“哥,你醒醒!你的手指怎麼流血了呀!”秀娘斜坐在炕邊,兩條腿搭放在炕沿邊,輕輕地扶搖著李星的肩膀,焦急而又心疼地喚道。

躺在炕上的李星突然被驚醒,怔呆呆地半睜開眼睛,眼前一片大亮,白芒刺得他眉頭緊蹙,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

“手,什麼手,誰。”李星一時語無倫次地發出囈語。

短暫的神魂顛倒過後,李星漸漸地緩過神來,猛一見到秀娘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麵前,頓時騰地一下從炕上坐起來,湊到秀娘的身前顫聲道:“秀娘,對不起,我李星會負責到底的,我……”

滿麵愕然的秀娘被李星說的一愣一愣的,暗自驚奇道:“哥哥何時對不起自己了?還有那個李星是誰呀?對我負責什麼呢!”

“哥,看你頭上出了好多的冷汗,手指上也流了好多的血,又胡言亂語的,你是不是做了噩夢啦!”秀娘關切地說道。急忙下炕,到外房取來一條布巾,將李星流血的手指包紮起來。

李星懵怔了半天,見秀娘對自己並無責怪之意。滿麵愧色地回憶起那一幕幕劣行,暗言道:“難道,我是在做夢嗎?非禮秀娘的過程都是自己夢淫出來的結果。”

看到李星疑惑不語,秀娘噘著小嘴埋怨道:“哥,看你多不小心,好端端的手指怎麼會被藏在辮子裏的草刺紮到了呢。你看?”秀娘捋著李星油亮的大辮子,細心地找出了裹藏在裏麵的草刺,捏在兩根細蔥般的手指中,舉在李星的麵前。

“我說呢!迷迷糊糊被狠紮了這麼一下,疼得要命。”李星尷尬地笑了笑,終於緩過了神。忽然想起夢中失態的事,甚是有些擔心自己的糗態,會影響到自己光輝而又偉大的內在形象,接著問道:“哦,對了,秀娘,我剛才夢中說什麼了沒有?”

秀娘微微變色,紅著臉喃喃道:“哥哥在夢中隻是不停地喊秀娘的名字,還把咱家的被子都抓爛了。”秀娘望著自己縫補過的被子已被李星撕撓而露出的白花花的棉絮,惋惜極了。

“哦……”李星臉上一窘,臉也跟著紅了一半。自己夢中意淫的德行,要是真的被秀娘全看在眼裏?哎呀!沒臉見人啦,幸虧炕上沒有縫,否則自己還不趕緊鑽進炕縫算了,也好比在妹妹麵前丟人好受些。

“後來,還說什麼了嗎?”李星硬著頭皮問道。

“還說,還說……”秀娘支支吾吾的欲說又至。

“沒關係,我隻是隨便問問?”

秀娘眨了眨眼睛,細長的睫毛煽動了兩下,道:“秀娘用藥酒給哥擦身上淤傷的時候,哥哥說了好多奇怪的話。”

李星心裏一沉,難怪我夢見有雙嬌手撫摸我呢。原來是秀娘在我昏睡的時候在給我擦藥酒,不知道我的那個東西翹起來沒有,要是無意間被秀娘看見,我豈不是真成了衣冠禽獸了嗎。

“說什麼了沒有?”李星追問道。

“哥哥說,愛吃老虎肉。”溫柔可人的秀娘喃喃道。

“愛吃老虎肉!”幸虧秀娘不懂洋文的,李星心裏踏實了一些。

“哥哥,你是不是想吃老虎肉呀!”秀娘天真地問道。

“啊,哈哈,夢中之言,胡言之語。”總算是沒露出什麼馬腳,李星長吐了一口氣,笑嘿嘿敷衍道。

“哥哥,你已經睡了三日了,醫生說你的身體並不大礙,休養時日便可康複,秀娘這就給哥哥準備飯去。”秀娘說完,轉身笑嗬嗬地去了外房。

三日,李星還真不是一般的能睡。而在這三日內所發生的事,李星完全是在夢中度過,亦真亦幻都很難他忘記,正應了那句話:夢中有時終需有,夢中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