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穩了穩神兒,然後深施一禮,恭敬道:“大恩不言謝,還沒請教老人家尊姓大名,家住何方,日後也好報答。”生死關頭,得以援手,恩重如山啊。

玉麵老者回作了個揖,算做賠禮,“嗬嗬……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報答。我無名無姓,日後有緣自會相見。公子,趕快找你的同伴去吧!離此向東三百步遠的老槐樹下,你的那位生死朋友正在那裏等你呢,公子保重,後會有期。”玉麵老者說完,轉身離去,盡管劉銘祺極力呼喚,他仍舊是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真奇怪,這老者行為舉止好生怪異,說他老,他麵如粉麵,說他不老,他又長著三捋長須,說他好,他竟在雷霸天麵前當眾揭穿自己,說他壞,他又施展奇功救自己脫離戶口,劉銘祺邊走邊琢磨,越想越覺得蹊蹺難解。

向東三百步,劉銘祺老遠便看見一顆老槐樹下站著的小二和一位布衣打扮的少年,劉銘祺趕忙大聲招呼道:“小二,小二,你沒事吧?”

“大爺,我一切都好。”小二應了一聲,急忙向劉銘祺跑了過來。

“我說小二啊,就不要稱呼我大爺了,咱們已是同甘苦共患難的兄弟了,日後本已以兄弟相稱,我看這樣吧!你叫我劉大哥或者劉公子都行啊,千萬別大爺、大爺地稱呼我了,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劉銘祺笑眯眯地說道。

“嗬嗬,小二我從小苦命,哪敢高攀,大爺不見外,那我日後就叫您劉公子吧!”

“嗯,好的,對了,這次也多虧了你給雷震天下藥,要不然我就……”

“唉!劉公子,我對不起您啊,我是在酒裏下了蒙汗藥,誰知道我一時匆忙,藥量放得少,不但沒把他們麻翻還差點讓公子丟了性命。”

“啊!我的天啊,想起來都後怕,我說怎麼那些狗日的東西跟瘋狗似的,狂追不棄呢,要不是有高人相救,咱哥倆恐怕現在正朝黃泉路上走呢!”兩人在一旁料,

“公子您是不知道啊,我當時躲在布台下都嚇傻了,差點把褲子給尿了,後來,才被這位年輕的公子哥給領到這裏。”小二邊說邊指了指身旁的那位布衣打扮的少年。

劉銘祺定睛一看,眼前的這位俊秀少年,個子不高,身材瘦小,同樣也是細膚玉麵,明眸秀眉,越看越像一個曾經見過的人,不過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怎麼,劉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呀!前幾日剛見的麵就不認識了嗎?真是個書呆子啊!我是碧貞小姐的貼身丫環海棠。”海棠這一張口,細小而又稚嫩的聲音顯得更加的熟悉,著實讓劉銘祺大吃一驚,又重新打量了海棠一遍,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海棠妹妹啊!瞧你這身男裝打扮,還真把我一下子給唬住了,莫怪莫怪。”劉銘祺甜言甜語地解釋道。一聲海棠妹妹,喊得海棠臉上浮起一抹淡淡地紅暈,喊得他心甜肉甜的。

“嗬嗬……我的裝扮都能把劉公子給唬住,那我家碧貞小姐的裝扮,你豈不是更沒有辨認出來嗎?”海棠得意地笑道。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剛才救我的那位玉麵老者是碧貞小姐嗎?”劉銘祺睜大眼睛問道。太不可思議了。

“正是。”海棠點了點頭,肯定地答道。

“這……這也太玄乎了吧,碧貞小姐竟是身懷絕技的世外高人。那為什麼要在望春樓坐藝妓呢?”劉銘祺口無遮攔地徑直問道。想必碧貞小姐的貼身丫頭定然能知道這其中的緣由。

“哼,我家小姐的事不便多講,她雖然是望春樓的藝妓,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小姐隻是迫不得已才去賣藝的。小姐她屢次出手搭救於你,總之日後你可不要忘恩負義哦,別辜負了我家小姐對你的情意,知道嗎?”小丫頭臉色微變,牙尖嘴厲地嗔怒道。

劉銘祺猛然間想起自己在望春樓被高人暗中相救的事來,莫非也是碧貞小姐所為。本想從海棠的嘴裏能多了解些碧貞小姐的情況,不過這丫頭嘴嚴得很,也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