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總兵大人話未出口,先是一陣大笑,接著說道:“訓話就不必了,我今天是來和大家拉拉家常的,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世長,是咱們兌字營的總兵,加上旁邊那幾位副將大人、都司大人、守備大人一起,咱們都成了共患難的生死兄弟……此次匪寇來襲,非同小可啊,唯有用我們的鮮血和頭顱來換取我大清子民的太平,隻要蕩平匪寇,重致太平,剿匪告捷之後,我保證讓你們都能過上好日子,天天有肉吃,天天有酒喝……”
聽著王總兵沒完沒了地在那吐唾沫星子,站在隊伍後麵的劉銘祺實在是忍受不了這種長時間的語言轟炸,就跟一隻蒼蠅,不,是一群蒼蠅在你耳邊嗡嗡嗡的叫個不停,讓劉銘祺一忍再忍最後到忍無可忍的地步。劉銘祺在隊伍裏開始東張西望,左顧右盼,完全不理會總兵大人的戰時動員報告。
望著望著,劉銘祺不由得噗哧笑了起來,隻見身邊的壯丁們,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年齡上也是大大小小,簡直可稱之為史上最牛的雜牌軍,這要放在後世恐怕連預備役都比不過。
劉銘祺東一眼西一眼的在那裏打發時間,正當他無所事事,憋得難受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突然發現離他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小寶!”劉銘祺意外之下,竟叫出聲來。
那人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偷偷回頭張望,同樣感到極為意外,當即驚詫道:“劉公子?你……你怎麼也被抓來了呀?”那人正是前幾日在老槐樹下一別,多日不見了的張小寶。
“一言難盡啊。”劉銘祺皺著眉頭,苦著臉回道:
“公子你怕不怕啊?”小寶壓低聲音問道。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死。”劉銘祺說的灑脫,做出很無所謂的表情,同時也希望能感染到小寶,懂得生死有命的道理。灑脫其實是一種人生態度,一種超然於結果,超然與一幫物質,超然於普通人的態度。用一種平和的心態看待世間。
“劉公子都不怕死,自己的命又值幾個錢!”小寶略顯心安,接著又忍不住大倒苦水起來:“公子,跟你說啊,我已經被抓來兩天了,這裏麵苦著呢?除了吃飯睡覺,每天都要操練……”
正這時,隊伍前麵的趙千總一聲威怒,“此有此理,是誰在隊伍後頭竊竊私語啊?”小寶話說半截,噎在那,嚇得臉色都變了。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藐視軍紀,觸犯軍規,搞不好要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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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銘祺怔了一怔,爾後隨機應變地指著小寶大聲道:“報告千總大人,是張小寶在說話?”善於隨機應變,往往會使事情逢凶化吉。
小寶哭喪著臉,偷偷望了劉銘祺一眼,心想:公子呦,您不關照我就算了,您乍把我說賣就賣了呢?
趙千總聞聽過後,斷然揮手道:“總兵大人在訓話,爾等膽敢在下麵竊竊私語,把張小寶拉出去,痛打二十大板。”
“報告大人,為什麼要打板子呢?難道他背下裏說總兵大人的話,說錯了不成?”劉銘祺聲音洪亮地問道。
“你……”趙千總正欲發作,一旁的總兵大人抬一抬手,讓他不必多言,暗示意他要沉著冷靜,不要遇事那麼武斷霸道。
“你說說看,張小寶都說我什麼啦?”總兵大人給劉銘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說下去。
“報告總兵大人,他說總兵大人您英明神武,氣宇軒昂,體貼士兵,勝似親人,將來跟著總兵大人一定會光宗耀祖,出人頭地。報告完畢。”劉銘祺當場從容不迫地編詞造句恭維奉承的功夫堪稱一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