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這樣的街頭流氓,我見得多了,除了欺負老實人,屁本事沒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副德行,你對得起你娘嗎?你對得起你爹嗎?你對得起你七大姑八大姨嗎?你對得起你家的祖宗十八代嗎?”

“不是我說你,你做什麼不好,偏偏做流氓,大字不識一筐,出來混,要講學曆的,你自己說,就你這樣活得還有什麼意思!”

“我勸你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大清朝少了你這麼個臭雞蛋,照樣做雞蛋糕,老百姓也少遭點殃,你也算是積了陰德啦!說不定閻王也一高興,就不讓你下十八層地域啦!這不也很好嗎?”

台下的人都搞懵了,本以為兩位高手登台後,肯定會在擂台上一決雌雄,演繹一場盛況空前的生死大戰,殺他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可是卻沒想到劉銘祺在台上莫名其妙地將雷霸天罵了個狗血噴頭,形如呆傻,似乎是忘了比武這碼事了。

台上的雷霸天其實是被氣糊塗了,這輩子也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大罵過他,突然被劉銘祺一頓狠罵,冥冥之中,好像彌補了他自己小時候缺爹少娘時缺少父親責罵的經曆,一時心入其境,竟然忘了他此時沒有動手,卻是垂頭而立,自我反省了起來。

人都是有弱點的,恰恰雷霸天的弱點就是缺少爹娘以及長輩的管教,麵對劉銘祺嚴厲貶諷的言辭訓斥,他表情呆滯目光茫然,眼神露出點良心遭受譴責後的愧疚之色。這也正入了劉銘祺給他下的套,他是故意把武鬥改成文鬥的,想方設法地拖延比武時間,目的隻是為了熬過這一局的拳腳比試。因為他心裏明白,論拳腳自己的跆拳道在雷霸天麵前指定是小巫見大巫,關公麵前耍大刀,自尋死路。

能熬多久就熬多久吧,即使到了第二局真刀真槍的搏殺,自己的小命也全抓在人家手裏呢!

自從來到大清朝,雷霸天就成了他的克星,躲也躲不過,逃也逃不脫,早知道如此,真該俯身在一個武林高手的身上,不但可以打的雷霸天滿地找牙,不,是滿地找碎牙,也可以揚名立萬,英雄立於不敗之地,何懼乎!

他們倆在擂台上一個罵的天崩地裂,氣勢恢弘。一個被罵的六神無主,體無完膚。一場好端端的比武硬是變成了俊男罵街,讓人哭笑不得。台下的將士們終於忍不住了,紛紛仰著頭大聲叫嚷道:“打呀!磨磨蹭蹭的,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快打呀,打,打,打他,打他……”

台下幾萬人的將士們這一起哄吆喝,令雷霸天猛然間回過味兒來,如同一隻被耍弄激了的猛獸,頓時凶相畢露地大喊一聲:“天下英雄任我錘,我是流氓我怕誰!”說完,一個餓虎撲食朝劉銘祺猛撲過來。劉銘祺見他發威,同時也提高了警惕,老虎不發威,可千萬不能把他當病貓,否則是自討苦吃。

隻見劉銘祺左躲又閃,上蹦下跳,盡其所能地避開雷霸天的凶狠攻勢,實在避不開的也會小心謹慎地接個一招半式的,不過,每次與雷霸天的鋼筋鐵骨般的身體相觸,骨頭都快要震裂了。

凶殘暴厲的雷霸天確實是個狠角,每招每式都能看得出其剛猛無疇的力道,交手四五個回合之後,已然把全無反抗之力的劉銘祺逼打到擂台的一角,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危急關頭,劉銘祺本想虛晃一招,再趁機側身逃開擂台的死角,卻一時大意而被雷霸天一隻鐵手牢牢地抓住踢劃過半空中的腳板,跟拎小雞似的掐捏在手掌裏。

劉銘祺心頭狂驚,暗冒冷汗。任憑他使勁渾身的解數,卻難以掙脫那隻鐵鉗子般的大手,死死地扣抓著他的右腳不放,捏得腳掌的骨頭咯吱吱響,雷霸天用力往懷裏一拉,抬起另一隻手迅速扭住劉銘祺胸前的袍領,反手猛地一較勁,雙臂發力向上,嘴裏哼叫著,把劉銘祺整個身軀硬生生地橫空高舉過頭頂,竟然在半空中前後旋轉了起來,想把他轉暈後,然後再拋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