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唉!此言差矣,你祖上本都是些忠肝義膽的梁山好漢,最後遭遇不測,那全因奸臣當道,殘害忠良,高俅挾私報複所致。本官雖不敢說有多大的能耐,但本官以我項上人頭擔保宋頭領及兄弟們的生命安全。若是依了本官的規勸,本官寧願將這數千萬兩的真金白銀雙手奉送,其誠意自然一明一了,不必多說。”
宋二虎撇了撇嘴,身子向前傾了傾,探著上身歪著腦袋,冷言反問道:“說的跟唱的似的,鬼才信你的話呢!你隻不過是位千總提拔上來的總兵,憑什麼會有如此巨多的金銀,難道你就不是奸臣嗎?我憑什麼信你!”
“這……”劉銘祺啞然半響,人家問的對呀?自己隻不過是個一介秀才的身份,不幸被清兵捕來做壯丁,機緣巧合地當上個微不足道的七品武官,又臨時頂替總兵之職還不到半月之餘,別說人家宋二虎對自己是了如指掌,擱誰也都會懷疑這是個布局誘敵之策啊。古有諸葛亮智擺“空城計”,今有劉銘祺計設“金城計”,宋二虎沒有理由相信那位鬼點子多如牛毛的劉銘祺又在耍什麼花招,怎肯輕易上當受騙。
此時的劉銘祺也實在說不清道不明,幹脆直截了當地挑明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勸宋頭領三思而行,不要一意孤行,別落下損了金子又折兵的下場。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呀?你看看你眼下的境況,兵無士氣,將無鬥誌,彈盡糧絕,危危可及。”
宋二虎聽罷,臉上更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單手將偃月刀向前一指,“若是讓我信你也不難,隻要你今日願意留下你總兵大人的項上人頭,老子便相信你的話。你意下如何呀?”宋二虎邊說邊麵帶一股強大的殺勢催馬朝劉銘祺緩緩而來。他故意以此來威脅,無非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殺掉劉銘祺的借口罷了。
一看宋二虎起了殺機,心慌膽怯的劉銘祺心裏暗暗大罵道:“宋二虎呀宋二虎,你他娘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苦我不惜金銀富貴相贈於你,且又低三下四地百般規勸你。而你不但根本沒聽進去,還把我劉某人的規勸和誠意,當作殺掉我的借口,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趁機來除掉我,難道你他娘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劉銘祺眉頭聳起,心驚麵不慌,仍不死心地解釋道:“衝動是魔鬼,宋頭領若是想當場殺掉我這個手無寸鐵的人,盡失仁德之本,豈不被世人恥笑?唾罵?”說完,劉銘祺眼見情勢不妙,順勢掉轉馬頭,隨時做好“逃跑”的充足準備。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眼前的形式已然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你說夠了沒有?”宋二虎煩躁地怒問道。
“望宋頭領三思加三思,六思而行!本官可是為你好,你可不能恩將仇報呀?”劉銘祺近乎於用哀求的口氣勸道。心中不禁蒼然萬分:做人難,做好人更難,做一個被別人當成了壞人並且還要將其殺之的好人更是難上加難。
“說夠了,老子可就要動手了,你的腦袋可比滿城的黃金值錢多了,若是砍下來,高高地掛在旗杆之上,定能重振我軍的士氣,一舉搗毀璦琿城,殺他個片甲不留。”說完,殺氣騰騰的宋二虎猛然間揮刀撲向劉銘祺,接著大喝道:“狗官,拿命來!”
三句話沒談攏,沒料到宋二虎惱羞成怒,怒要當場斬殺劉銘祺。早有心裏準備的劉銘祺雙腳緊扣,急催戰馬,落荒而逃。
招安不成,逃命要緊,這時候也不在乎麵子不麵子的了!能保住命就算是萬幸了!
劉銘祺駕馬逃至離城門還有三四十米處,宋二虎抓握著刀柄急拍馬匹,他的那匹戰馬的馬頭離棗紅馬的馬屁越來越近,貼追的緊緊的。若是想進城,顯然是來不及了,一旦被宋二虎追到馬後,手起刀落,非活劈了他不可。慌不擇路的劉銘祺明顧不了許多,俯身趴在馬背上,任由戰馬朝城東奔馳逃去……城裏的鮑鐵大呼不好,忙急衝下城樓,飛身上馬,慌慌恐恐地縱馬前去搭救劉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