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榮任巡撫的第一天,劉銘祺就暗自下定決心,憑借自己穿越者和在世秀才的相結合的優勢組合,定能將衰落腐朽的大清在他的手裏得以改變,亂世出英雄,衰世出強人,大道理不必多說,說點小道理的話:重於泰山也是活,輕於鴻毛也是活,總之人活著總得幹點什麼,幹點有益於國家有益於人民的事,方才無怨無悔。
日落而歸。秀娘一見老爺回府,幾乎是打發掉了所有的丫鬟仆人,依舊像以往一樣伺候著劉家大老爺。命運的改變,並沒有改變秀娘的純真善良乖巧可愛的本性,還有對劉銘祺刻骨銘心的的愛和依戀。
說來也怪,秀娘自從入住劉府後,這些個丫環仆人們,整天和秀娘一塊有說有笑的,從來不見秀娘有一絲巡撫夫人的架子,大概是貧苦階級出身的原因吧!但若是劉大巡撫回府,府內氣氛便瞬間變得莊嚴肅立起來,丫環仆人頓時都變得規規矩矩,尊卑有章。劉銘祺顯然不希望秀娘總是和仆人丫環們在一起沒有尊卑之別,畢竟傳出去有失自己巡撫大人的臉麵。
劉銘祺一頭載在秀娘的香榻之上,全身的骨頭跟散了架似的,酸痛酸痛的。那位老友問了,兩口子難道分居了不成,怎麼變成‘一頭載在秀娘的香榻之上’了呢?其實不然,劉大巡撫上任以來,殫精竭慮、日理萬機。除了將主要精力用來對付查辦庫銀之事外,還有一大堆繁雜的日常實務急需他親自審閱處理,時常忙至深更半夜,因怕打擾秀娘休息,於是衙門的辦公房,劉府的書房,全都搭了床便與休息,故而居住地點時常更換的緣故。
溫柔體貼的秀娘見他一臉疲憊,打心眼裏心疼,委身坐在床邊,忍不住噘著小嘴怨怪道:“老爺近日過度操勞,人也瘦了許多,更不像以前那樣常說笑給秀娘聽了。”
酥軟蓬鬆的軟榻更是讓勞累一天的劉大老爺欲昏欲睡,兩個眼皮瞬間黏合在一起,嘴裏哼道:“等到了晚上,老爺再講好多好多的笑話給秀娘聽,乖!”說完,翻身愜意地抱起秀娘的香枕,沒說幾句話就酣然睡去了。鼻孔裏傳來一股幽幽的香氣,更讓人無法抗拒軟榻之脂粉的濃香對精神上的催眠。
秀娘見劉銘祺睡得香甜,不忍再多打擾,於是,起身輕手輕腳地脫掉老爺的靴子,放在床下,轉身悄悄離去。
……
劉銘祺小憩半刻,當他睡足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見自己孤身躺在秀娘的床上,口水洇濕了一大片,這才想起回府後的情景。
窗外夜色濃濃,估計時辰是在晚上七八點的樣子,劉銘祺長長地伸了個懶腰,理了理官袍,大步走出了房門。
“見過老爺!”踏出房門的腳還沒落地,便聞聽左右兩旁傳來真嫩的尊侯聲,劉銘祺心裏一怔,見門外兩個長得頗為相似的小丫環手裏提著通明的燈籠傾身頷首,隨即又平靜了下來。官宦人家的丫環各個長的相貌端麗,有模有樣的,盡管是卑微地低著頭,但在燈火的反襯下,更顯得格外俊秀。不過就是這年齡看樣子比秀娘還要小上一二歲。
劉銘祺哼了一聲,每每看見這些礙眼的仆人丫環還是覺得有些別扭,可能是過慣了和秀娘二人世界的緣故。自從住進劉府以後,隻有在就寢同床時,才能和秀年坦誠相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端著老爺的架子,不能和秀娘像以前一樣,如膠似漆的過日子。不過這兩個小丫頭給劉銘祺的感覺卻顯得不是那麼礙眼,而且是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