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吧!讓秀娘久等了。”劉銘祺夾了一塊秀娘愛吃的雞針放在她的碗裏,微笑著道。
“老爺未吃,秀娘哪有胃口吃呢!老爺日理萬機,操勞公務,平日裏便少見老爺的身影,秀娘多陪陪老爺共餐,也是應當。”善解人意的秀娘溫婉笑道。親手給劉銘祺滿滿地斟了杯酒。
劉銘祺心頭一陣欣慰,男人嗎?在外麵吃點苦算什麼!能得到老婆的理解和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夫妻間的恩愛,往往是傾訴苦衷的最好對象,眼下飯廳裏沒有旁人,夫妻之間更無太多的避諱,劉銘祺飲了杯中酒,不由歎了口氣道:“沒有功名的時候求功名,有了功名反倒被功名所累,做人還真挺不容易的!”一副秀才口氣的劉銘祺道出了人活一世,難免遇到這樣那樣的苦衷。
秀娘會心地笑道:“能者多勞嗎?古人不是說過: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一類的話共勉之。老爺如今已是揚眉吐氣,苦盡甘來。為國為民,縱有千般委屈,老爺也都要扛下去。老爺肩上扛的是大清的江山社稷,扛的是黎民百姓的疾苦。扛的是世人對老爺的敬仰和期盼。”
聽後,劉銘祺豁然開朗,嘖嘖暫道:“小女子也能講出這般大道理,看來老爺身為巡撫大人卻沒有秀娘這般見識,慚愧呀!”
秀娘麵呈微紅,頷首道:“老爺過獎了,人家現在可不是小女子了,既然是巡撫夫人,當然就要有巡撫夫人的見識嘍!”
“好一個巡撫夫人的見識,老爺我敬你巡撫夫人一杯!”說完,劉銘祺馬上給秀娘斟了杯酒,先幹為敬。秀娘隨後也跟著喝幹杯中酒,不勝酒力的秀娘掩麵輕咳數聲,小臉漲的紅撲撲的。
秀娘那一張巧嘴隻把自已感動的熱淚盈眶,忍不住心中一痛,哀傷道:“話又說回來啦!秀娘為老爺吃苦了!老爺時常因公務繁忙冷落了秀娘,而秀娘不但不怨怪並且深明大義,老爺深感自責。命運多捉弄人,老爺父母死的早,秀娘從小又是個孤兒,身邊又沒有親戚姐妹往來,獨守府內,難免淒苦。老爺如今功成名就,若是能幫秀娘尋回骨肉親人,那該有多好啊!”
秀娘淡淡一笑,柔聲道:“秀娘有老爺依靠,本是福中之福,老爺盡管宏圖大展,不必牽掛秀娘,府中的丫環仆人們足夠秀娘與其閑聊解悶。雖說秀娘不知道生身父母的下落,想必他們也是一時無奈,才將我丟棄,秀娘並不怨怪他們,人各有命,秀娘已知足!”
劉銘祺神情肅然道:“秀娘通情達理,倒讓我這個做老爺的難辭其咎!假若有一天老爺脫去官袍,便帶你到京城而居,與老爺共享榮華富貴!”
秀娘接口道:“秀娘一直以清貧為樂,並不希望與老爺一同沉浸榮華富貴之中,恕秀娘多嘴,老爺擁得萬貫家產,自當多行善事,廣散金銀,名垂青史,為好。”
劉銘祺強顏一笑,說道:“老爺我是個多餘的過客,名垂青史就不必了。即使要將手中的無數金銀散盡,也夠老爺折騰幾年了。若是能將那藏金圖所示的寶藏再挖他兩處,這一輩子施財施德都施不完嘍。”劉銘祺頓了頓,繼續說道:“秀娘還記得那個死去的和珅嗎?他這一輩子禍國殃民,貪財斂財,結果呢?不得好死。老爺這一輩子利國利民,舍財散財,隻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