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拿定主意,吞吞吐吐地道:“可……可是,此事傅大人說的遲了些,下官已經答應給肅親王六成的彩頭,以此確保賭馬場的經營權歸下官所得,這可讓下官如何是好啊?”
聞聽過後,傅全有肚子裏的火再也壓不住了,“啪”的一掌落在桌子上,頓時勃然大怒,氣的居然說不出話來:“什麼?你……”
好嘛!搞了半天,傅全有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白忙活了一場。劉銘祺這小子也太滑鳥,竟然拿肅親王來壓他。傅全有雖然權傾朝野,仍有三個大克星讓他頭疼的,分別是:惹不起的肅親王,鬥不過的薛大人,鏟不除的假男人。
劉銘祺忙伏地叩頭,做出驚恐領罪的模樣,顫音道:“下官一時愚昧,卻不知傅大人也有此誠意來幫下官促成此事,要不然也不會貿貿然答應肅親王。下官該死。”
傅全有的臉都氣的又黑又紫,冷冷地哼道:“俗話說,一山不能容二虎,既然你夾在中間,不想與老夫為友,反與老夫為敵,那就別怪老夫翻臉無情,不給你條活路。劉大人,就好自為之吧!送客!”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完,傅全有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奴隨主變,傅府的管家進來後,斜睨了跪在地上劉銘祺一眼,沒好氣地道:“請吧!”
劉銘祺起身後,暗暗露出一絲得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順手把空杯往桌子上一丟,背著手仰起頭出了貴賓廳。
劉銘祺懷著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躺在軟綿綿的草地上,雙目炯炯地望著天空中帶閃帶不閃的幾顆星星發呆。好死不如賴活著呀!想想自己深一腳淺一腳走到今個這一步不容易啊?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緊,留下秀娘、薛碧貞這兩個孤苦伶仃的喪夫女人,叫她們可怎麼活呀!死裏逃生,未免感歎徐徐。
這點風浪對宋二虎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唯一遺憾的是沒能盡興將混混們全部鏟平,心裏難免有些憤憤然,和差點就做了刀下鬼的劉銘祺心裏想的可完全兩碼事。
忽然,宋二虎仄起頭,好奇地四下望了望,順口問道:“賢弟,咱們是不是出城啦?”
劉銘祺一愣,京城再怎麼說也是大清的首都,怎能可能和康襄城似的,穿過幾條街就奔城牆根兒了呢?劉銘祺借著朦朧的夜色,抬眼瞧了瞧麵前的這一堵巍峨高矗的城牆,感覺有點像護城牆,又感覺有點不像。仔細再一打量周邊的環境,隻見城牆下一排排精心栽下的棕櫚,在夜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沿著棕櫚左側望去是一片茂密的石榴樹,再扭過頭來朝右望兩眼,冬青、玉蘭、梧桐……
“不會吧!”劉銘祺一骨碌爬起,驚的冷汗直冒。
“賢弟怎麼啦?”他那一驚一乍的,可把宋二虎搞蒙了。
“城外哪有這般壯麗,莫非我們進了城中城。”劉銘祺猜測道。
“城中城?”
“對,就是皇上住的紫禁城。皇城豈是說進就進的地方,咱們趕快離開此地,說不定遇到禦林軍再把我倆當成刺王殺駕的……”
還沒等劉銘祺把“刺客”兩個字說完,樹叢對麵突然有人斷喝道:“什麼人?有刺客,有刺客……”
他這一嗓子不要緊,跟叫魂似的,嚇得劉銘祺心裏一顫,還真把自己和宋二虎當刺客了!一傳十,十傳百,皇宮裏頓時炸開了鍋,紫禁城內的禦林軍聞訊後飛速朝這邊聚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