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個謊話編的是否合情合理,也不知道這位格格是否聽了進去。總之話音剛落,紫雲格格的臉忽地一下變得冷若冰霜起來,從小到大,從沒有一個人把她當成女孩子來看待,自己反倒習以為常。突然冒出來這麼個花言巧語的男人,出言輕薄,語氣曖昧,分明不是好人。不僅不喜,反倒是更加的憤怒。

紫雲格格臉上怒色更重,厲聲嬌叱道:“胡說,看本格格不撕爛你的嘴。”說完,她繞過桌子,手握劍柄,長劍霍然一指,一股濃重的殺氣迎麵撲來。

劉銘祺的身子微微發顫,快步繞到桌子另一角,嘴裏還不閑著,苦苦解釋道:“格格息怒,使不得啊!衝動是魔鬼呀!我真的是朝廷命官,我真的是來拜訪格格大小姐來的。”

納蘭紫雲哪會聽他的狡辯,見劉銘祺穿戴一身官袍就說自己是當官的,那要是他穿戴一身龍袍豈不成了皇上了嗎?

紫雲格格不依不饒,追在劉銘祺的臀部後麵揮劍不止。

劉銘祺一邊繞著桌子跑,一邊想對策,忽然眼前一亮,忙伸手從懷裏掏出一把大麵額的銀票來,估計少說也有幾萬兩。

一個小小的格格月俸不足百十兩,老子這一把錢,估計夠她一輩子的工資待遇了,就不信買不下自己這條命。想到此,劉銘祺一把將銀票拍在桌子上,理直氣壯地道:“格格小姐,即便是在下有得罪之處,這桌上的幾萬兩銀票全當向格格大小姐賠罪,請放我一條生路,日後定當重謝。”

納蘭紫雲瞥了劉銘祺一眼,哈哈笑道:“今天就算你說破大天,本格格也不會饒了你。”說完,劍尖一挑,將銀票揚得漫天飛舞,滿屋皆是。

軟的不行,來硬的,我堂堂的七尺男兒還對付不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劉銘祺又從懷裏掏出他那把歪把子來,他也知道槍裏麵早就沒子彈了,無非是拿出來嚇唬人罷了。可是他動作稍稍慢了一點,歪把子剛掏出來,還沒抓穩,紫雲格格抬腿一踢,正踢在劉銘祺的手腕子上,歪把子脫手而飛,緊接著紫雲格格一提身,身子飄然飛起,歪把子輕輕鬆鬆地落入了她的手上。

劉銘祺驚得頓時呆若木雞,暗自愕然道:“這女孩原來也是會飛的!”

紫雲格格輕盈落地,冷笑道:“早就知道你花招不少,本以為你是個飯桶,誰知道這飯桶裏也有硬沙子,竟敢有膽子暗算本格格。”

連嚇唬人的歪把子也被她搶走了,劉銘祺當然心有不甘,好話說了一大堆,打又打不過她,賄賂又沒賄賂成,本想用歪把子來威脅她,再逼迫她把自己送出宮去,這回可好,竹籃打水一場空。

生死關頭,劉銘祺豈會坐以待斃。見紫雲格格搶走自己的命根子,瞧來瞧去卻不懂如何使用,正在反複查看時,劉銘祺突然一聲驚叱:“小心走火!”紫雲格格一愣神,劉銘祺霍然撲過去,伸手奪搶起歪把子。紫雲格格一項是對別人的物件有著超強的占有欲,哪肯讓他搶去,手腕一翻,藏於背後。

劉銘祺知道自己觸怒了格格的天威,盡管心裏很爽,但此時還不是爽的時候,趕忙後退數步,顫顫巍巍地解釋道:“在下……不、不、不是……故意的,格格恕罪!”說完,轉身撒腿就朝門外跑。

跑是跑的挺快的,你倒是往房外跑啊!劉銘祺可倒好,慌不擇路,居然朝納蘭紫雲的內寢跑去。等衝進去才發現是死路一條,再想掉頭往回跑,可就晚了。

“淫賊,往哪裏逃!”納蘭紫雲紅顏變色,羞臊難道,一邊怒斥一邊手握寶劍追跟了進來,舞劍便朝劉銘祺刺去。

劉銘祺左躲右躲,被追殺的狼狽不堪,連鞋子都跑丟了。窮途末路,迫於求生的本能,隻見他又從懷裏掏出一樣黃燦燦的東西,高高地擎在手上,大喝一聲:“格格住手!看,這是什麼?”

納蘭紫雲一怔,暗自失語道:“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