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太監在旁叫了道:“打碗蓋!”隨後走上來四個小太監,便手腳麻利地動手把每個菜上的銀蓋取下,統統放到一個大盒子裏拿走。
劉銘祺一眼望去,不由心中一驚,令他沒想到的是膳桌上隻有擺放在前麵的十八個菜是真材實料的菜肴,後麵的金碗銀碟裏麵都是用樹根雕塑而可以以假亂真的假菜。
原來空嘉慶果真是一個身先節儉,崇尚清廉的勤政皇帝,比他在劉府的一頓飯還少了十幾個菜。啥也不說了,先敬酒一杯,以表敬佩之情,想到此,劉銘祺舉杯道:“皇上親近賢臣,去奢從儉,勤政愛民,百姓愛戴。微臣代表全天下的百姓敬皇上一杯。”
嘉慶帝舉杯道:“愛卿,請!”說完,一飲而盡。
劉銘祺挽了挽袖口,正當舉起玉筷欲大吃大喝一通時,忽然一個太監戰戰兢兢地跑進來道:“皇上,雲……雲格格持劍闖入宮來,攔也攔不住,口口聲聲說要殺了寺卿大人……”
“啊……”聞聽此言,劉銘祺提在手裏的一雙玉筷砰然驚掉在桌子上,砸在碗碟上嗡嗡作響……
“劉銘祺,你給我站住!別跑!”衝進禦書房裏的雲格格,眉橫殺氣,眼露凶光,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給皇上的麵子,揮舞著手裏的冷劍追著到處躲閃的劉銘祺高聲嬌吼道。
繞著膳桌躲避雲格格追殺的劉銘祺嬉皮笑臉的直說好話:“雲格格,下官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不小心跌出去的,總不能怪我吧!我也不想你出意外不是。”他根本就不想與雲格格結仇,打上次事過以後,連進宮見皇上都謹慎小心的很,盡量避之,免得惹上麻煩。不巧這次又狹路相逢,不巧雲格格又被他給欺辱了,本來事上本無事,雲格格不也是自找的嗎!
“劉銘祺,你這個大混蛋,本格格要是不宰了你,難出這口惡氣,還不快過來受死!”雲格格持劍越是追得緊,他越是躲得遠,氣得雲格格直跳腳,邊追邊威脅道。
雲格格每一劍削下去,劉銘祺跑的比兔子都快,幾乎劍劍劈空,膳桌上的金碗銀碟唏哩嘩啦掉落一地,整個禦書房裏一片狼藉。太監宮女們戰戰兢兢地跪地頷首,這位惡名遠播的紫雲格格那可是殺過人見過血的主。敢在皇上麵前發飆的女人全大清就兩,一個是母儀天下的皇太後,另一個就是皇太後寵愛的瘋丫頭納蘭紫雲。
見雲格格追的凶,一心要將他置之死地才解氣,他忙躲在嘉慶帝的身後,讓這位真龍天子做自己的擋箭牌。好嘛!有皇上給他保駕,總算安全多了。福公公本想幫忙勸勸,不過見雲格格那眼珠子瞪得跟燈泡似的,也不敢多嘴,反倒跟在劉銘祺的身後一起躲在了皇上的身後,玩起了小雞避老鷹的遊戲。
嘉慶帝則被搞糊塗了,這兩個人難道是上輩結了深仇大恨了不成,此生冤冤相報?要不怎麼一見麵就打打殺殺你死我活的呢!
嘉慶帝再仔細打量一眼滿臉殺氣的雲格格,這才發現她一臉鼻青臉腫傷痕累累不樣,身上的衣袍撕破多處,一隻纖細的手臂露在外,劃出數道口子,流著殷紅的鮮血。
忽一下想起劉銘祺來禦書房那一副惶恐的神色,一定是這兩位早就在外掐過了,紫雲格格這隻傻貓肯定是沒鬥過那隻狡猾的老鼠,吃了大虧,這才怒火中燒地持劍尋仇來了。
嘉慶帝想到此,忙張開雙臂上前阻擋,將倆人一左一右從中隔開,轉身朝雲格格勸道:“皇妹啊!劉愛卿又是如何得罪你了,你跟朕說,朕給你做主,不要動刀動劍的嘛?”
“他……他……”納蘭紫雲支吾了兩聲,粉臉憋的通紅,也說不出一二三來。她哪好意思說自己截殺劉銘祺不成,自己失馬摔進坤寧宮花壇中的糗事,不過既然皇兄為自己做主,也不能便宜了這小子,眼珠一轉,怒道:“這個死狗官,他欺負我。”
嘉慶帝怎會不知雲格格的刁蠻任性,除非皇太後能把她給震住,其他人包括他自己也拿她沒則,隨後一本正經地勸道:“不就是上次的事嗎?都過去這麼久了,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呢?今天就算是給朕一個麵子,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朕讓劉愛卿給皇妹賠個不是,就算扯平了。”
雲格格俏臉生寒,恨恨地道:“他就是該死,皇兄你不要替他說好話,他是個十足的大壞蛋。”她哪肯扯平,自從認識了劉銘祺,不但沒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