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一對夫婦便是劉銘祺前身的親生父母,家住塞外,三年前逃荒至此,憑著手藝給地主老財家裏做些雜事,有了點積蓄,正欲返回塞外老家。正趕上一群人追著另一群人打打殺殺,並且一位貴婦還哭著哀求他們收養她的女兒。善良的夫婦倆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當時他們並不知道收養的女兒乃是大清的格格,於是,從南方回到塞外後,就一直沒有回去過。
秀娘原來是乾隆爺的親生女兒,眼前的皇太後就是她的親娘,猛然間,她感覺就跟做夢似的,一時難以置信。
如今母女重逢悲喜交加,多少次在夢裏尋找的骨肉親人,當真的實現了的時候,卻讓秀娘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眼睛裏有淚光閃動著,卻又半響愣著回不過神來。
嘉慶帝擦了擦眼角的淚,提醒道:“明珠,還不叫母後?”
秀娘知道嘉慶帝喊的是她自己,也許這個明珠便是自己曾經的名字,或是封號之類的吧!秀娘張了張小嘴,靦腆地叫了一聲:“娘?”滿族人管母親叫額娘,據說是始祖愛新覺羅·布庫裏雍順留下來的。不過早已被漢人百姓同化了的秀娘仍是習慣稱呼娘,才顯得親近些。不過皇太後聽得卻是心裏比蜜還甜,笑嗬嗬地答應一聲:“哎……”
嘉慶帝笑嗬嗬地道:“還有我呢?”生怕把他這個親哥哥給忘了似的,畢竟是一奶同胞的請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血脈相連心連心。
秀娘有些害羞的喃喃道:“皇帝哥哥!”
嘉慶帝高興的仰頭大笑,朝劉銘祺解釋道:“當朕第一眼看見明珠的時候,心裏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回劉愛卿不把朕當色狼看了吧!哈哈……”
皇太後和秀娘也跟著破涕為笑,久別重逢的歡欣,包圍著濃濃的骨肉親情……
皇太後和秀娘母女倆手拉手坐到一旁,心裏有道不盡相思苦,嘴上有說不完今生情。有時說得高興處掩麵而笑,有時說得傷心處落淚而傷。
這邊的劉銘祺和皇上倆也沒閑著,嘉慶帝動情地感激道:“明珠格格能與母後重逢,一切都多虧了劉愛卿啊,若不是你娶了她為妻,恐怕這輩子朕也休能見到妹妹啊!眼下愛卿不但是朕大清的功臣,而且還成了皇親國戚,日後朕就更放心把心腹大事交給愛卿了,朕要重重地感謝你,保證你能當上大清朝最大的官。”
劉銘祺嗬嗬一笑。一邊答應著,一邊翻了翻眼珠子,臉上堆起一片諂媚的笑,更加地肆無忌憚地嘻嘻哈哈道:“皇上,您要給微臣封多大的官才算大啊?”劉銘祺一不小心成了嘉慶帝的妹夫了,褲頭毀背心,升級為皇親國戚了,這人要是鴻運當頭的話,擋都擋不住,想不爽都不行。
嘉慶帝心知劉銘祺是在透他的話,鏗鏘有力地承諾道:“大清朝有史以來最大的官就是當年曾經被朕治了罪的和珅,他的官有多大,愛卿的官就有多大。”
早就聽人說,和紳官當的幾乎所有的頭銜都在一個人的肩上扛著,其中有戶部尚書,吏部尚書,《四庫全書》的正總裁,國史館的正總裁,內務府大臣,禦前大臣,議政大臣,領侍衛內大臣,軍機大臣,文華殿大學士,首輔大學士,封一等忠襄公,還兼管著理藩院,太醫院,禦藥房,九門提督,步軍統領,崇文門的稅務監督等要職。七算八算有幾十個官,其官階之高,管事之廣,兼職之多,權勢之大,清朝罕有。那可真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他的官當的可謂是登峰造極空前絕後。
劉銘祺朝嘉慶帝假惺惺地千恩萬謝,又諂媚奉承了一番。心裏不由暗歎道:既然上了嘉慶帝的這艘賊船,就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但願賈神仙的話是不靈驗的,讓老子好好在大清享幾年清福,搞幾個馬子泡泡,再順便幫他把江山搗鼓搗鼓,老子也算是個有史以來相當成功的穿越者之一的人物了。
近段時間新任兵部尚書劉銘祺又成了大忙人,要想清閑做昏官,做了清官萬事忙,一忙起來跟個工作狂似的,卻有幾分鞠躬盡瘁的那麼點意思。
“老爺,奴婢都到府衙找您三趟了,衙差們不是說您在處理軍務,就說您巡查驛站去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可算是在此找到您了。”府上的丫環嵐兒怨聲怨氣地闖進兵部尚書府的辦公房內大聲發起了牢騷。
“怎麼?你不是和玉兒在宮裏陪著夫人享受榮華的嗎?怎麼會跑到老爺這清水衙門來了?”劉銘祺笑嘻嘻地開著玩笑。並吩咐衙役們端送一碗涼茶來給滿頭大汗的嵐兒解渴。
“老爺您還說呢!皇宮裏有什麼好的,又不跟隨便走動,又不給大聲喧嘩,整天憋得透不過氣來,悶都悶死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好,皇宮裏再豪華也比不上咱劉府住著舒服自在,想笑就笑想鬧就鬧,多自由啊!”嵐兒吐著悶氣說道。一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端起涼茶咕嚕咕嚕喝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