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也止住了口,不經意間扯到後世去了,忙改口道:“小婿說的紀曉嵐是老家門口賣燒餅的,此紀曉嵐和彼紀曉嵐非同一人。”
薛禮緩了緩神兒,道:“此人自幼喜歡恃才逞強,雖在官場中打磨多年,這一性格仍未有絲毫改變,很是讓人難以琢磨。自從乾隆帝駕崩後,他便告老還鄉,不理朝政。賢婿要是能把他給請出來,大學之事十成八九。”
“嶽丈大人,紀曉嵐可好財?”劉銘祺點了點頭,問道。
“一貧如洗,身無分文。”
“可好色?”
“行正品直,不近女色。”
“這就難了,又不好財,也不好色,無縫的雞蛋可不好盯,怎麼樣才能請他出山呢?”劉銘祺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不過,風流才子紀曉嵐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特別愛吃黃花菜。常吃不厭,據說他已經到了“三天不吃青,兩眼冒火星”,吃黃花菜上癮的地步了。還把黃花菜當作養生之道的法寶。”
“還有這種人,真是少見!”劉銘祺撓了撓頭,怎麼想也想不通,醫書上的養生之道是教人心平氣和莫生氣,沒聽說吃黃花菜也是養生之道的說法啊!
老爺,張管家回來了……
劉府大管家張小寶騰騰騰騰進了書房,還沒喘上幾口勻乎氣兒,劉銘祺便急著了解情況:“張管家,打探的怎麼樣了?”
“老……老爺,都打探清楚了,您說的那個紀曉嵐就住在京城西水井胡同,整日悠閑自得,上午在茶館裏喝茶聊天,下午基本是閉門不出,在府上寫字作畫,日常生活十分地有規律,可……可就是無論何人登門拜訪,一律不見。”張管家氣喘籲籲地將他這兩天來收集的情報如實稟報道。
“紀曉嵐一般都在哪家茶館喝茶?”劉銘祺略一沉吟,抬頭問道。
“在天橋附近的德暄閣。”張管家趕緊回道。
“走,跟老爺走一趟!”劉銘祺吩咐一聲,順手在書架上抓過一把扇子,啪的一下展開扇麵,忽閃了幾下,闊步而去。張管家忙跟在身後,又嘮嘮叨叨地說了些紀曉嵐的個人情況。
紀曉嵐自從告老後,很是喜歡到茶館裏去湊熱鬧,要麼是與人下下圍棋,要麼就是跟說評書似的,給一些慕名而來的聊客們說古論今,而且是幽默風趣,笑話連篇,隻要他一去,茶館裏的人便是爆滿,全都是奔著紀大學士去的。
德暄閣茶館並不算太大,上下兩層,十分簡陋,樓上比樓下稍大些兒。來泡茶館的人絕不是有錢人家的老爺,就衝這一文錢就能泡上一上午的地方,隻有像紀曉嵐這樣的窮酸秀才喜歡來此捧場,逍遙快活。
大老遠就能聽見樓上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哈哈大笑聲。劉銘祺帶著張管家上樓一看,謔,樓上環境嘈雜,人滿為患,簡直是爆棚。桌子排得格外擠,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奇形怪狀地笑容,一邊使勁地鼓掌一邊扯著脖子叫好,居然有一位老幾,因笑而狂,抱著個凳子正在地上打著滾兒,靠,難道是屬驢的不成。
劉銘祺和張管家被小二安排在茶館拐角的位置,兩個凳子拚搭在一起,居然少了兩隻凳腿,送上來的茶壺茶杯也有磕裂豁口,就這破條件,要不是紀曉嵐天天來捧場,恐怕早就該關門倒閉了。
透過人群隻能勉強望見紀曉嵐的半個腦袋,謔,那大腦門子真夠闊的,鼓鼓的,亮亮的,搖來搖去的……
“別吵了,別鬧了,請紀大學士在為咱們講一段,大家歡迎!”隻見陪做在紀曉嵐旁邊的一位聊客正在哪笑嘻嘻地哄場子,茶館裏的眾人更是掌聲如雷,歡呼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