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隻要是我能辦到的事,定當竭力所為。”劉銘祺心情一蕩,頜首道。這可真是雪中送炭,解我生死之憂啊。肅少康不急不慢地轉過身去走出幾步,頓足後敲了敲腦殼,接著又皮笑肉不笑地轉身朝劉銘祺望了一眼,說道:“哈哈……當然都是你能辦到的了,就看你肯不肯辦了。第一,本官要你解除當初所立下的誓言,再次擊掌發誓,並且日後全城公告,你我從此再無幹父子關係。”
“本官答應!”劉銘祺當即點頭道:“此事肅大人請放心,本官並無占大人便宜之心,隻是為難之下,才不得已而為之。本官對著燈發誓:若是肅大人肯幫我出兵解圍,本人劉銘祺與肅少康大人再無父子關係,如若有違,天打雷劈鬼上門,不得好死不得好活!”
肅少康聽完劉銘祺發過的重誓,滿意地點了點頭,窩在心頭的硬疙瘩終於如願解開了,頓時也是長出了一口悶氣。
“第二嘛,其實你也能辦到。一旦出兵必然會有所損失,老子可不想幹賠本賺吆喝的勾當,要幹就幹名利雙手的事。老子要你名頭上的賭馬場來補償我出兵的所有損失。”肅少康挑了挑眉毛,一個貪婪的目光,停留在劉銘祺的臉上。
“本官即刻立下字據,拱手相讓。”劉銘祺斬釘截鐵地回道。說完,他闊步來到書桌前,鋪開純白的宣紙,手執狼毫湖筆,飽蘸濃墨,抬起手腕,唰唰幾筆,寫下贈送字據。金銀財寶怎抵得上兄弟情義,隻要能救回兄弟們的命,金銀財寶無非如過眼雲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第三嘛!也是你能辦到的事,老子要你自斷一根手指,以此懲罰你對本官不敬之罪,以敬效尤。”肅少康說完,從身旁參將的腰間拔出一把寒氣逼人的鋼刀丟在桌子前。
“這個?”劉銘祺先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又恢複了鎮靜。望著肅少康威逼的眼神冷冷地笑了笑:“一根手指而已,本官還要謝謝肅大人的寬宏大量,我還以為肅大人會要我砍下整隻手來向您賠罪呢!”說完,劉銘祺來到桌前,伸出一隻中指平放在桌麵上,隨手抓起那把閃著亮光的鋼刀,牙一咬,心一橫,猛然間把鋼刀舉國頭頂,正欲揮刀斬指。
“等等……”肅少康突然喝止道。
劉銘祺還以為他反悔了呢?望著肅少康陰沉沉的臉愕然道。
“老子要親自動手!”說完,陰笑著走上前來,從劉銘祺的手裏接過那把鋼刀,拿在手裏掂了掂,笑道:“下手慢的話,砍斷骨頭連著筋,下手快的話,一刀兩斷,幹脆利索!”
“反正這隻手指也不是自己的了,願意他媽的咋砍就咋砍吧!別人砍總比自己下手更狠些!”劉銘祺心裏,隨後眼睛一閉,狠道:“來吧!”
肅少康瞥了一眼劉銘祺,隨後又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哼道:“那老子就不客氣了。”說完,一把鋼刀在他的手上瘋狂舞動的流光幻化上下翻花,刀影萬道,咄咄逼人。果然不是假把式,在未出手剁指前,先耍起了大刀。刀劈冷風,撲麵而來,劉銘祺雖表麵上生死不怕義氣雲天,他必定不是宋二虎施飛虎般的蓋世英雄,今天的表演雖然算是十分精彩,也曾一度讓其內心深處惶惶然。
肅少康耍夠了大刀之後,猛然間一聲大喝:“嗨,看刀!”話音落地,手腕一翻,刀鋒朝下,閃電般劈了下來。
“叱!”一聲,那種恐怖來臨前的心跳感覺讓劉銘祺真實地體會一番,身子不由一震,冷汗刷的一下,落了一身。
可能是由於極度惶恐和緊張的緣故,居然未能體會到絲毫的疼痛,劉銘祺緩緩地睜開雙眼,低頭一看,鋒利的刀刃深深地切入桌麵,然而那把鋼刀卻不偏不正豎劈在手指尖前,削掉指尖上幾個月都未成剪過的手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