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人不勢力,鬼都不信,一幫接著一幫的官員們在劉銘祺麵前經過,昔日見了劉銘祺給見了鬼似的,如今都從孫子的角色變回了趾高氣揚的模樣,冷嘲熱諷之聲不絕於耳。狗眼看人低,牆倒眾人推啊!

“呦,這不是劉大人嘛!久仰久仰!怎麼在這站著呢?這天?嘖嘖嘖,多熱啊!就算是一個蛋放到這,也能孵出小雞來了!”隻見來者身穿一品孔雀文臣官袍,頂戴花翎,胸掛朝珠,走上前來有意挖苦寒磣道。劉銘祺高傲地仰著頭,看都不看他一眼,站自己的崗,讓別人說去吧!

眾官員一齊回頭去看,來者寬臉大下巴,小眼尖下顎,麵帶奸邪的笑容,隱隱透著仇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刑部尚書孫盾圑。

劉銘祺聽聲音就知道是人是狗,根本不予理睬,麵無表情地站在旱橋上一動不動,宛如巍然屹立的泰山一般,在烘烤的烈日下錚錚矗立。他心中有數,這小子一定是來報複他的,上次燒死他親弟弟,手足之仇可謂不共戴天。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刑部尚書孫盾圑臉一翻,一口唾沫星子噴在劉銘祺的臉上,厲聲罵道:“我呸,你算個什麼東西啊!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本官得罪過你嗎?本官的弟弟得罪過你嘛!你卻活活地將他燒死。現在傻了吧!呆了吧,孬了吧!”孫盾圑越罵越不解氣,抬起手來朝劉銘祺頭上戴著的頂子拍了幾巴掌,情緒失控暴跳如雷。

當著眾位官員的麵,這一連串的舉動和用侮辱性的語言來攻擊劉銘祺。無非是對他報複與挑釁。

劉銘祺壓在肚子裏的火都快爆炸了,仍舊一忍再忍,盡量讓自己保持克製。幾個稍有點良心的官員有些看不過去了,忙上來拉勸,將刑部尚書孫盾圑拉到一旁,消消氣。不管怎麼說,劉銘祺誅殺毒梟,行得正站得直,而孫盾圑如此趁人之危打擊報複,本就是小人之誌。

麵子都是別人給的,臉都是自己丟的,天大的麵子劉銘祺給了刑部尚書,他卻不依不饒地罵道:“你給我小心點,操你娘地……”出言不遜倒也罷了,居然暴起粗口,完全肆無忌憚地踐踏著劉銘祺的自尊。

劉銘祺為了薛碧貞忍氣吞聲地成了乾清宮站崗侍衛,但不代表連一點尊嚴都沒有,特別是孫盾圑當著眾人的麵罵娘罵爹,連八輩祖宗都無一幸免,是可忍也,孰不可忍,實在是欺人太甚。

劉銘祺此時已經是忍無可忍,滿肚子的怨恨瞬間傾瀉爆發。隻見他眼珠子一瞪,抬手扶正頂子,憤怒的火焰燒滿胸膛。不遠處的孫盾圑仍在眾官員的拉扯下,一邊罵罵咧咧地離去,一邊走下旱橋的台階,朝大殿的方向走去。

“啊--”毫無防備的刑部尚書孫盾圑突然間身子一挺,燥熱的乾清宮廣場上響徹了他痛不欲生的慘嚎,令人聽得頭皮發麻。

正在拉拽孫盾圑前行的官員們,猛然間被嚇得渾身一抖,慌不迭回頭觀望:我地媽呀,一根又粗又長的亮銀槍硬生生地捅進了孫盾圑的部裏,鮮紅的血液正從槍杆上往下流淌。眾官們媽呀一聲,頓時陷入一片慌亂,好幾個膽小的官員被嚇得當即就跪到地上了。

趴在地上的兵部尚書孫盾圑,滿臉淚水狂流,慘嚎接連不斷。劇痛中的他拚命用頭砸地,想必是讓疼痛轉移到頭上來,緩解一下即將承受不來的痛。

眾官在慌亂中穩過神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行凶者正是剛剛被刑部尚書孫盾圑侮辱過的宮中侍衛劉銘祺,此時的劉銘祺仿佛一隻吃人的老虎,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