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媽的黑社會有前途,讀一輩子書也不一定如此榮耀,這年頭隻要你有錢有本事,人人都敬你三分,甭管你是幹什麼出身。

“胡哥,想死小弟了了,要不是這幾天忙得吐血,早準備到您哪去了。”我老遠的打著招呼,自然是笑容滿麵,笑得連耳朵都跟著舞動了起來。老大就是老大,有派,胡哥身上披著名牌風衣,頭發上的發臘又黑又亮,蒼蠅落在上麵,都會摔個半身不隨,要不是個頭比我矮一點,他和周潤發一比差不點。

胡哥拿眼角瞟了瞟我,冷哼道:“你小子,現在是名人啦,是英雄啦,有麵子啦。”胡哥就是這個味道長,喜歡在兄弟麵前擺譜,其實心裏一直想把我培養成他的接班人。

“什麼名人,英雄,在胡哥麵前不值一提,您這是聽誰說的啊?”邊說邊掏出一直沒舍得抽得軟中華,遞到了胡哥的麵前。

胡哥掐著香煙,煙嘴向下,對著自己左手手指上的“金玉”戒指敲了幾下,半怒半喜地說:“誰說的,連續五天的報紙頭條,你以為我不識字啊!”嗬嗬。胡哥不是給我道喜來了吧,看樣子又不像,讓我一時半會的琢磨不透。

我把胡哥香煙點著,自己也同樣點上一支,湊到胡哥的耳邊,笑嘻嘻地說道:“嗬嗬,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胡哥。本來嘛,抓幾個小蟊賊不算什麼,誰知道那些記者非要把我捧得那麼高。對了,胡哥,政府還獎勵我和兄弟們幾萬元錢呢?哪天,您賞臉……”

胡哥揮了揮手,凝重的表情顯露無疑,“看把你小子美的,別說這事了,你知道不知道又闖禍了。”胡哥一臉冷色地問道。我摸了摸後腦勺,方才頓悟到胡哥的來意,探問道:“您說的是前二天,甘彪的事嗎?”胡哥狠瞪了我一眼,昂著頭,並不理睬我,隨口吐出道道煙圈,煙霧在天空中緩緩散去。

以前我在外麵打架鬧事的時候,胡哥可不是這個樣子,我打了別人,他高興得為我叫好,我要是被別人打,他就派兄弟們去給我報仇解恨,可是今天胡哥卻一反常態,眼神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胡哥,您放心,那個雜種被我打得不輕,搞不好現在還在醫院裏搶救呢!”我牛氣十足的講著狠話,根本沒在意胡哥陰冷的臉。

胡哥猛然轉過身來,手裏的半截香煙甩出老遠,狠狠地訓斥道:“你知道你惹得是誰嗎?甘彪,道上的人都管他叫傻彪,這個人心狠手辣,就連我都會給他三分薄麵,他是出了名了亡命徒,身上背的人命比你年齡還多幾倍,他你也敢得罪。”胡哥連續的責罵聲,直把我逼嚇出一身的冷汗,想起前天晚上要不是女俠出手相救,後果真的不敢想象,我還狠狠的跺了他一腳,看樣子他是不會放過我了。

我心裏害怕,嘴上卻不服軟。咬牙切齒地說道:“媽的,一命抵一命,胡哥,我跟他拚了。”

“拚了,你拿什麼拚,手指頭,是嗎?”胡哥輕蔑的吼道,雙眼死死地盯著我。他真的動怒了,胡哥帶我入道也快一年多了,他的脾氣我很了解,平時兄弟們犯個小錯,他是不會斤斤計較的。

我神情一怔,眉頭緊蹙,不敢再在胡哥麵前任性輕狂。所謂人為有人,天外有天。

胡哥望著我年輕氣盛的臉,揚了揚眉毛說道:“你知道傻彪的實力嗎?你知道他手裏有多少兄弟嗎?他的每個手下最少都背著一條人命。我們這個城市三分天下,但有三分之二的地盤都是傻彪的,你知道嗎?雖然說大家都在一個城市混,但是傻彪走私,販毒,開賭場,開夜總會,樣樣都幹,手底下有幾百個小弟,警察都惹不起他。”

胡哥的話聽起來心裏很不爽,倒不是因為他膽子小,而是擔心傻彪會對我下毒手。

胡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語氣緩了緩,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擺平的,但你最近不要在街上露麵,自己要多加小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吧!”

“知道了胡哥!謝謝胡哥,都是小弟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我順從的答應著。胡哥也是重兄弟情義的人,十幾歲就成了孤兒,在街麵上流浪,經常被人欺負。十七八歲的時候,被北城的地頭蛇逼急了。他帶著七八個流浪的兄弟,拎著兩把菜刀,一夜之間幹掉了北城所有的混混,他渾身上下也被砍了一百多刀,體無完膚,終於殺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北城赫赫有名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