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風流倜儻、叱?風雲的黑社會老大,跪在風雨裏向他心愛的女人求婚,試問世間的芸芸美女有幾人擁有過。

趙馨蘭遲疑片刻,終於矜持地點點頭,嬌聲說道:“人家不已經是你的人了嗎?以後不準你再欺負我。”其實趙馨蘭心裏早把我當成了她的男人,隻不過被我的惡作劇氣得不輕。

“當然不會嘍,我疼你還來不及呢?”邊說邊傾身站起,緊緊地擁抱著趙馨蘭,她微翹潤澤的香唇,被我霸道地痛吻起來,趙馨蘭更像一隻被征服的羔羊,溫順地和我一同在愛河裏蕩漾。兩個人忘情地互相親吻著,愛欲像火一樣熾烈,瘋狂地燃燒著,腳下玫瑰色的雨傘孤零零在風雨中搖曳。

……

突然,趙馨蘭身體一抖,猛地用力推開我,表情木然的轉身快步向小巷勁頭疾走,兩眼呆滯地望著前方,眼神灰暗,毫無色彩。

“馨蘭!出什麼事啦?”我斜視趙馨蘭慘白如紙的麵孔,急忙追問道。趙馨蘭中了魔似的對我毫無理會,腳步也越發快捷起來,長發被雨水打淋得濕漉漉的,淩亂地披散在她的肩後。

盡管我夯力抓握著她冷冰的纖手,仍無法阻止她前行的腳步。

彎曲的小巷似曾相似,恍惚中總感覺有些詭異和恐怖,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頓然甩開我,一路飛奔而去。小巷的盡頭,嵬然聳立著那棟破舊不堪的爛尾樓,趙馨蘭毫無顧忌的衝了進去。此時的天空一片黑雲壓來,霎時與大地交融,眼前一片昏黑。

我隨後也衝入樓內,卻無法尋覓到趙馨蘭的身影。我不免有些擔心、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爛尾樓裏的灰塵布滿了四周的牆壁,殘斷的蜘蛛網隨處盤踞,滿地的斷板碎磚積壓在一起,踩出劈裏啪啦的聲響,一股濃濃的腐臭味道飄蕩在樓內。

“吱吱……”突然幾聲怪叫,我循聲望去,幾隻受驚嚇的灰鼠跳躍著四處飛竄。

我皺了皺眉頭,臉上微微聚變,傻彪曾經說過,此樓鬧鬼一事,心頭不由一凜。

“馨蘭,馨蘭,別鬧了,趕緊出來吧!”我亮著嗓門喊道,卻聽不到一點回音。爛尾樓內有很多閑置的房間,之間都聯通到一起,如同迷宮一樣。

我謹慎地踏進其中的一間,裏麵漆黑一片,邊借著打火機微弱的光亮邊輕呼道:“馨蘭,你快出來呀!你躲到哪裏了!”

一股冷風襲來,我的後背冷氣直冒,更多了幾分陰森可怖的感覺。

“劉銘祺,我在這裏!”倏然,低沉悚然的聲音響徹耳畔,蒼涼的如樓外的冷雨,聽不出一點生氣。

我愣怔一下,循聲而去,繞過一道矮牆,“啊!”要不是自己的膽子夠大,早就被嚇得靈魂出竅,魂不附體。趙馨蘭披頭散發的倚靠在粗糙的石柱旁,慘白的臉孔毫無表情可言,攝魄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臂好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半舉在空中,動彈不得。

“馨蘭!你怎麼了?”我正欲撲將過去。

“你別過來……”趙馨蘭臉色微變,蒼涼無力的呼喊變換著音調,完全不是趙馨蘭的本人的聲音,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讓人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我猛地駐足而立,喝道:“你是誰?”聲音仍然有克製不住地顫抖和彷徨。

“劉銘祺,你不記得我了嗎?”聲音雖嘶啞難辨,卻又似曾相似。

“你……你是附於趙馨蘭身上的女鬼?”我試探著問道。冥冥之中的預感閃現腦海,盡管他神態纖弱,但眉宇間仍然掛著令我刻骨銘心的記憶。

過度的驚嚇對手中灼燙的火機竟一時失去了知覺。隻有燈火的閃亮,才能減輕我心裏的懼意。趙馨蘭灰暗的眼神突現些許的光彩,斜眼凝視一旁露出地麵的半截廢棄的木樁,頃刻卓使木樁冉冉燃燒起來,屋內頓時顯出趙馨蘭幽幽的身影。

“是,你說的沒錯,我叫陸小倩。”原來真的是她,我稍微舒了一口氣,心裏平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