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原神端坐在心房中間,雙掌腹前交錯,四周血脈奔騰,口中默念固本元罡道訣,護住心房,抵擋外侵。看著陸小倩狼狽的模樣,比屍蠱蟲毒發作時還難受,一個女鬼為我所做的一切,最令人刻骨的便是生死之時的舍身為情,而陸小倩不隻一次兩次救我於危難之時。
陸小倩支撐著虛弱的魂魄,跌步來到我的元神麵前,無力地說道:“天空,我們快逃出去吧!”
我皺了皺眉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小倩,來不及了,心房外的屍蠱蟲已經把我們封印在裏麵了!”陸小倩轉回頭一看,隻見上萬隻屍蠱蟲雙爪相連,一層又一層緊緊相擁在一起,不留半點縫隙。
陸小倩整個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傷心地哭道:“天空,現在怎麼辦?我還沒有把你救出去呢?”仿佛她並不把她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而是更加在意我是否能逃離的屍蠱蟲的封印。
“小倩,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不怨你,隻怪我沒有能力救你出去,也許這就是緣分,讓我們一起滅亡,天空,你知道嗎?能夠和你一起離開三界,我一點也不後悔。”陸小倩依坐在我的身邊,擄了擄淩亂的披肩秀發,黯然銷魂地說道。
罷、罷、罷、我前世今生不知從哪裏修來的福分,竟然有兩個女人把我看得比她們的一切都重要,不就是人間說所的至死不渝嗎。
“不過,你要在我們毀滅之前,答應我一件事情。”陸小倩清淡的臉龐即展出鬼靈精怪的招牌笑容,毫無畏懼眼前的處境。
“你說,我一定答應你。”我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我要你從萬年前的你開始,把你的故事全部講給我聽,行嗎?”陸小倩抿著嘴唇說道。
“行,當然可以。”我點點頭說道。
想起我們還有七八天的時間就會消散於無形,還有什麼可以保留的呢?如今隻有閉守在心房之內,一邊把我的萬年故事講給她聽,一邊等待著煙消雲散的那一刻吧!
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我的肉身沉睡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屍毒蟲的俘虜,邪惡的意念正肆無忌憚地侵蝕著我的靈魂和思想!成了它們製造人魔的第二個犧牲品……
我被一陣輕慢的腳步聲喚醒,剛一睜眼,發覺趙馨蘭滿臉疲倦地坐在我的麵前,紅著眼圈,麵帶倦容,臉上仍存留著淺淺的兩道淚溝。
“天空,你醒了,你昨晚沒事吧?可把我給嚇死啦!”趙馨蘭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我硬梆梆地說道。幾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心裏異常的討厭和煩躁她的出現。
趙馨蘭完全沒有發現我微弱的變化,驚問道:“天空,陸小倩去哪了?”
“她去哪了,關我屁事!少羅嗦!快去給老子的早飯準備好。”我不耐煩地喝斥道。
趙馨蘭先是一顫,一向視她為掌上明珠的我,一夜間變得爆造不安,神魂不定,難道出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嗎?趙馨蘭也不敢過多地詢問下去,起身去了廚房。
我洗漱完畢,將頭發整整齊齊地梳到腦後,再噴上半桶發蠟,油光錚亮的背頭散發著熏人的香氣。又在衣櫃裏將前不久剛剛新買來的一套高檔西服穿在身上,他奶奶地,這才是黑社會老大的造型嘛!從今天開始我要做真正的黑社會老大,如今的江湖,唯我獨尊,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趙馨蘭從廚房裏端出剛煮好的麵條,輕輕地擺放在餐桌上,詫異的眼神打量著我,“天空,你這是去幹什麼啊?”
我白了她一眼,“你在家給我老老實實地呆著,男人的事,女人少問。”我單手抓起鱷魚牌皮包,轉身欲要離去。
“天空,你還沒吃早飯呢?”
“你自己在家慢慢吃吧!”我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後,“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向樓下走去。
趙馨蘭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驚怕,隻有獨自默默地流下了傷心的淚珠。
……
剛走出樓門口,眼見一高一矮兩個容光煥發地小弟候在樓下,“銘祺哥,我們是彪哥派來的,請您到大富豪去一趟。”我瞟了他倆一眼,將車鑰匙向他倆身上一丟,哼道:“先把我的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