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桌麵上的砝碼如山一樣地堆積在我的麵前,“媽的,不玩了,真邪門,整晚不開胡。”胡哥雙手一推,鬱悶地嘟噥著,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塊大疙瘩,有些惱怒和疲憊。

我打著哈欠,用勁地伸展著懶腰,笑嘻嘻地安慰道:“胡哥並不是技不如人,隻不過今晚的運氣差了點,我今天算是走了狗屎運啦!”

“就是嘛!胡哥在麻壇上也是有名的胡一圈,早年我和您打麻將的時候,沒少讓你贏錢啊!如今銘祺哥鴻運當頭,我們輸得心服口服啊!”傻彪打屁道。

“別提了,老嘍,不中用啦!”胡哥疲憊地仰躺在木椅上,沮喪地說道。

“胡哥不能這麼說吧!一場麻將而已!您在我心中仍然是當年那位叱詫風雲,無人能敵的領袖人物。”我笑嘻嘻地恭維道。

正說著,周廳長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官氣十足地對我說道:“就到這吧!我今天還要上班呢?就不陪你小子了,我輸了兩千多萬,咱們事前說好的,輸贏都算你的。”

“當然啦!我難敢在您太歲爺頭上動土啊!您就是想給,我還不敢要呢!哈哈……”話音剛落,胡哥也隨後站了起來,說道:“周廳長!我來送你!”

“兩位領導又空我們再聚,今天全讓小弟一個人出了彩頭,真是不好意思!傻彪替我送送胡哥和周廳長。”我客氣地吩咐道。

傻彪屁顛屁顛地送胡哥和周廳長離去。

他們走後,我合著雙眼仰躺在麻將桌前養神,腦海中正在醞釀著一個預謀完備的計劃。

不一會,傻彪一臉興奮地邊說邊推門進來,“幸虧今天不是真賭呀,要不然他們二位輸得連北都找不到啦!嗬嗬……”

我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猙獰地狠道:“誰說不是真賭啊!你以為我為了一時圖個樂啊?你給我記著:過幾天,我會親自帶著兄弟們去胡哥那裏要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傻彪聞聽此言,張著嘴巴驚愕不已地愣在那裏……

屍毒蟲封印著我的原神,控製我的意念、思想和靈魂,這一切我的肉身全然不知,即便是大小醫院都統統查了一個遍,都沒辦法診斷根由。每次頭疼過後,由腦至心地根生出欲殺萬物的想法,邪惡之念深深地植入我的腦海深處,自身越來越難以控製邪惡的想法和行為。

飲食上越來越噬血如命,而且越來越喜歡生血。每當有絲毫善良意念浮動之時,便會痛如絞肉,萬針穿心一般,唯獨滋生為所欲為的邪惡念頭時,才會心存歡欣與喜悅。

非人的折磨,連我思考善惡的勇氣也被剝奪了,仿佛自己已經變成了邪惡的傀儡,欲罷不能。

經過我的授權,傻彪特地去了東北邊境的一個交易軍火的小鎮,這可是個大買賣,我們拿錢開路,硬是租用一輛貨用火車,帶上一百多個兄弟,浩浩蕩蕩地奔向目的地。

以後我還指望著兄弟們幹大事業呢?手裏的家夥不能太落後,總的跟上這個科技時代吧!不有那麼一件句話嗎,落後就意味著挨打。

傻彪走後,我在大富豪帶著其他的結拜兄弟們夜夜飲酒狂歡,瀟灑快樂。這年頭不會享受的人就他媽的是傻子,咱黑社會也要放放假,休閑休閑,更何況人家公務員還他媽的有兩天雙休日呢!吃喝玩樂嫖賭抽,咱樣樣都得感受感受,兄弟們也跟我一道沾沾光。

當初去越南救傻彪之時,我的好兄弟鐵虎與我在原始森林裏被越南黑幫追殺,當我失足跌下山澗,鐵虎至今下落不明,老子多次派人到越南尋找,結果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到現在音信皆無。

以前鐵虎跟著我出生入死,一起拚殺,患難與共。可如今,老子要和他一起享福的時候,卻他媽的找不到他啦!我想起他的時候,心裏那真是瓦涼瓦涼的啊!幾個結拜的兄弟中數他最能幹,真是可惜,卻不能再為我所用。

其他的幾個兄弟,大牙,扁擔,四眼貓,如今都被我安排在社團裏做事,各個都開始暫露頭腳,成了我的左膀右臂。至於學校那邊,除了還要回去拿畢業證外,幾乎大部分同學都找到了滿意的工作,提前進入工作實習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