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剛剛被我打死的是它們的幼崽!我心一驚。

憑我一個人要想與這兩個龐然大物一鬥,顯然是九死一生,我邊逃邊掏出手槍,就在它們離我十米之遙的地方,甩手就是幾槍,直到把子彈打光為止,如今不是它死就是我亡,兩個大蟲撕心裂肺地嗷叫數聲後,一時沒了動靜。我將手裏的空槍隨處一丟,又掏出第二把拎在手裏,拚命地向山頂逃去。

蜀?山原始叢林的獸物極其凶猛龐大!老子手裏的這把槍暫時能頂得住一時,但日久天長啊!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它們的腹中之物,沒想到我今日走上的竟是一條絕路。

就在我將要爬到山澗頂的時候,身後的嗷叫聲突然此起彼伏,回頭一看,頓時驚心動魄,上百隻龐然大物成群結隊的向我衝來,基本上整個森林裏的獸物,全部聚集在我的身後!

這些獸物到底是狼是虎,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今晚死的會很難看!我奮力爬到山澗頂上,領頭的猛物在離我不到五米的距離猛然躍身向我撲將過來,我抬起手中的槍急扣扳機,“嘭嘭嘭”直到把唯一的一把手槍裏的子彈徹底打光,我已經前無進路,後無退路啦!一道深達千丈的懸崖赫然橫在我的麵前,後麵百十條龐然大物正虎視眈眈地向我襲來……

死,眼前的一切告訴我隻有一死,別無選擇,唯一可以去選擇的隻是如何死,我的心一涼,憑我現在的險惡境遇,我寧可選擇自己跳崖,也不會選擇被它們撕咬的連骨頭都不剩。

想到這,我眼一閉,縱身躍下……

對於我來說,生,如同一個行屍走肉,死,也是一種超然解脫,自從我被邪惡的屍毒蟲製控了意念和思想後,不知不覺中害死害傷身邊很多兄弟,有的兄弟成為我殺人的武器,有的兄弟成為被殺的對象,如今我死了,對我也算是解脫,也算是一種贖罪,如果我繼續活在人間,天曉得會有多少條人命死於我的手中。

千丈的深淵足以將禽獸不如的我摔得粉身碎骨,人間少了我的存在也少了一個惡魔的殺戮。

“撲通”一聲巨響,山崖下的一條地河上濺起大片的水花,大顆的水珠高高地被拋向半空之中,墜落下的水珠紛紛砸在岸邊的碎石上,老天爺不知道是不是一時的糊塗,居然讓一個凡間的人魔連給他死的機會都那麼地吝嗇,讓我再一次地從死亡線上掙紮著逃了回來。

洶湧的河水硬生生地將我推到岸邊,我氣若遊絲地扒在碎石上昏厥不醒,崖下的山穀除了奔流的地河水流發出嘩嘩的水聲外,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清晨的陽光再一次地射入沒有聲息的深穀,氤氳的水氣隱隱地淡去。我伏在碎石上,微微皺了皺眉頭,緩緩地睜開雙眼,警惕地用力撐地而起,驚詫的目光打量著周圍,“這是什麼地方!我不是死了嗎?我怎麼會在這裏呢?”太多地問號在我的腦海中發出疑問。

忽然,我的眼神中泛起喜色,“哈哈……天不滅我啊!我劉銘祺仗天欺人,誰能滅得了我!”

狂笑聲過後,頭顱中再次炸裂般巨痛起來,我手捂著腦袋在碎石上翻滾,每次疼痛來臨,惡念便會再一次在腦海中發出指令,隻有每次殺人害人後的快感方能緩解!“我要殺!我要殺人!我要殺!”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哪裏有人可殺,連殺一隻螞蟻的機會都沒有!

我瘋瘋癲癲地時哭時笑,嘴裏叨念著邪詞誑語,屍毒蟲如今已完全控製了我的心脈!我已經完全不是我,完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行屍走肉,如同獵取食物的豺狼虎豹般毫無人性可言。千屍蠱毒毒發身亡的期限已到,如若四個時辰內允吸不到新鮮血液的話,我隻有腦袋爆裂而亡,心房裏的原神和陸小倩的魂魄將共同與屍毒蟲同歸於盡。

我瘋瘋癲癲地一邊走一邊躬身撿起地上的一塊黑石,不停地用石塊敲打著自己的腦袋,自己腦袋上涓涓流淌的血液足以維持這種以痛鎮痛的唯一方法,如今隻有自己殺掉自己才能緩解和拖延腦袋爆裂的時間。

也許這就是我的下場和報應,我所造的孽隻有自己親自來償還,可是這一切最終都是邪魔天尊給我造成的!我隻不過是一隻替罪的羔羊,天意,天意啊!不但是天意弄人,而且連同我的前世聖空仙道也同樣毀於一旦,仙體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