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啊!”緩過神來的傻彪來到四眼貓的麵前威脅道。
四眼貓輕晃著腦袋,嘴裏不停地嘟嚕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奶奶地,留著你也是個禍害,老子送你一程。”說完,舉刀便要砍。
“住手!”傻彪一愣,猛回頭,我早已現身在他們的身後。
“銘祺哥!銘祺哥!您還活著……”傻彪丟下手裏的短刀,情不自禁地向我撲了過來。
“你他媽的,難道不希望我活著嗎?”我故意問道。傻彪一向心直口快,說活自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根本不動大腦那一道程序。
“銘祺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傻彪一時被我說得反倒像大姑娘似的羞臊起來,以前啊!我可沒少講他這個火爆的脾氣加上沒有文化素質,除了做流氓混混什麼也甭想做成,就算是做流氓混混沒有文化將來也會被淘汰地,你想啊!誰願意跟著一個缺心眼的老大的後麵混啊!沒前途呀!
“別說啦!今天讓我真正看到社團老大彪哥發威的時候,真是名不虛傳呀!”我拍了拍傻彪的肩膀誇讚道。轉臉來到胡哥的麵前,招呼道:“胡哥好!”
“不好!好個屁!你他媽的消失了四年,我被你這這個結拜的五弟追殺了四年,老子的地盤和兄弟們都被他給搶光,殺光啦!你說好不好呢!”胡哥滿臉怒氣道。
“胡哥,兄弟對不起您!”
“少跟我客套,彪子,把刀送到空老大的手裏,仇人就在眼前,就看他怎麼處置吧!”胡哥吩咐完,轉身燃氣一支煙,一個勁地抽了起來。
傻彪弓腰將地上的短刀撿了起來,遞到我的手裏,心裏正巴不得我一刀將四眼貓辟成兩半呢?
我接過短刀望了望呆若木雞的四眼貓,又望了望殺氣騰騰的胡哥,真的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頭是德高望重的胡哥,一頭是結拜兄弟四眼貓,雖然如今成為十惡不赦的人魔,但所有的一切終因我當初對他不起,使他一時迷失了心智。
正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站在一旁的傻彪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言道:“銘祺哥,您要是下不去手,就讓兄弟替您代勞。”說完,撿起地上另外一把短刀就要動手。
“慢!”我喝令道。傻彪頓住了腳步,不敢在我麵前撒野,站在我的身旁氣呼呼地喘著粗氣。
我慢步來到四眼貓的近前,頂著四眼貓那雙仇恨的眼神望了許久,道:“五弟!銘祺哥對不起你,當初不該廢掉你的一支胳膊,這是我的錯。但是你更不該將仇恨轉移到胡哥和傻彪的身上,奪他們的地盤傷他們的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啦!既然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銘祺哥不怨你!既然要給胡哥和傻彪一個交代,我願意用我的命替你嚐換,你走吧!”
“銘祺哥,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住嘴!”
四眼貓一動不動地狠視著我,“陸……”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銘祺哥……我……唉……”說完,一甩他那條空單單的袖管,轉身而去。
“等等……”我突然叫住四眼貓。
四眼貓驚異地眼神看了看我,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我為何將其喊住。
我幾步追上前去,雙手搭在他的肩膀慢慢地滑了下來,滑下來的同時,四眼貓空蕩蕩的袖管裏也跟著慢慢地充實了起來,直到一支一模一樣的新胳膊重新生長在四眼貓的袖管裏,“去吧!”我說完,轉身往回走。
“銘祺哥!嗚嗚……我不是人……嗚嗚……我是畜牲,我錯了……嗚嗚……”頭一次聽到四眼貓如此嘶聲裂肺的哭叫,
“還不快滾!”傻彪凶道。
“銘祺哥!我錯了,我相信您當初不是對不起我,是我心胸狹隘,是我錯了!”四眼貓“撲通”一聲跪在我的身後,號啕大哭起來……
“胡哥,原諒五弟吧!他的心魔已除,他知道錯了!”
胡哥斜了我一眼,半怒道:“你小子,說你是流氓混混吧!你他媽的義蓋雲天,老子有時都要向你豎大拇指,說你是俠心義膽吧!你小子耍起流氓來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天皇老子你也敢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