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一直往電梯裏擠的她一愣,隨即立刻左右看了看道:“不是說了我很快下來,你怎麼跑上來了?”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嘴上卻道:“怎麼,不歡迎?”
她聞言微微一笑,我卻敏銳的發覺她笑容中的尷尬,心底那根刺頓時像生了根,發了芽,一點點的往我胸口鑽,戳得我的心生生的疼。
老婆想將我拉進電梯,我卻不肯進。
她這種像怕被誰看見的模樣,讓我非常不爽,我故意掏出濕紙巾替她擦拭起來,一邊開玩笑的道:“你看看你,怎麼滿臉通紅,剛才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指下的肌膚微微一緊,我的心也跟著一沉。
老婆別開我的手,順勢接過我手中的濕紙巾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不過是公司的空調太熱了。”
就在我還未回答時,她又道:“奇怪了,你今天不用上課嗎?怎麼跑來找我?”
她眼神閃爍,不敢與我直視,嘴上繼續道:“還有你的驚喜呢?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我看著她急於岔開話題的模樣,心底拔涼拔涼的,難道老婆真的背著我有外遇了?可看著她那張秀麗動人的臉,我又不肯相信她真的會背叛我,背叛我們的愛情。
我將右手的香奈兒粉餅遞過去:“給你買的,你的粉餅不是快用完了?”
老婆接過粉餅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她眼底閃過一抹動容。
然後她抬頭看著我道:“謝謝,我很喜歡。”
我含笑看著她,不知道此時此刻該怎麼回答。
從昨晚看到那些詭異的聊天記錄起,我的一顆心就沒有安定過,今天一大早我和校長請了假,調了課,在外頭遊蕩了大半天,迷迷糊糊就買了東西走到了老婆樓下。
我想,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不在意頭頂帽子的顏色,可此時此刻我看著我老婆,我突然覺得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你就這麼感謝我?”我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老婆的臉更紅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格子間道:“別鬧,快走。”
我看著她羞怯如小姑娘的模樣,心底簡直樂開了花,屁顛屁顛的任由她將我推進電梯。
電梯裏沒有人,我趁勢摟住她就想親一個,卻被她一把推開道:“有攝像頭!”
對於她的冷淡,我很不悅,可我又聽她道:“晚上我會早些回來的。”
這麼明顯的暗示,是個男人都聽得懂啦。
我立刻心花怒放的回了家。
因為這一耽誤,我比平日裏晚回家半小時。
丈母娘門神一樣坐在門口的沙發上,見我拉長了一張臉道:“你是想餓死我啊?這麼晚!”
我早已習慣了她的頤指氣使,立刻道:“有點兒事耽誤了,媽你稍等,很快的。”
丈母娘冷哼一聲道:“就你那破學校,還有什麼事能耽誤?不想回來做飯就直說!”
我沒有吱聲,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上桌,丈母年依舊滿臉不悅的道:“番茄炒雞蛋,你成天除了這道菜不會別的了?”
她將筷子一砸:“我說王忠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我這麼罵你,你都不帶還口的?”
我被她這麼一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能說什麼?說你TM就是個喇叭,還是個更年期的,整天叨逼叨,叨逼叨的?
我敢嗎?更別說她還是婉婉的媽!
我終究沒有說一個字,隻是給丈母娘盛了一碗湯。
“你看看你這慫樣,都不知道我們婉婉是看上你什麼了!別的男人沒本事賺錢,可起碼還能生個孩子,伺候好家裏吧?可你呢?結婚兩年了,你除了吃還是吃,你說說,我養條狗都比你有用吧?!”
我看著丈母娘一張紅唇開開合合,腦子裏早已習慣性的屏蔽了她的話。
結婚兩年,什麼難聽話沒聽過,比今天這個還糟糕一抓一大把,要是和她計較,我估計我早就已經被氣進棺材了。
此時我看著她,腦子裏卻在想著晚上等老婆回來,好好和她恩愛一番,也好盡快完成造人大計。
等待讓人度日如年,好容易挨到九點鍾,我終於聽到熟悉的開門聲。
我急忙迎出去,接過老婆手裏的包和外套,一邊道:“老婆,廚房裏還有飯菜。”
“我吃過了,不餓。”她脫了高跟鞋,我急忙遞過去一雙拖鞋。
“那冰箱裏還有新熬的銀耳……”
“我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