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兒,我就見著顧北冥先是外出了會,轉身回來的時間,手裏就拿了一個木食盒走了進來。
他留了一個背影給我,自己徑自將食盒忙著一一放到木桌上。
“過來把東西吃了。”
餓了,我想著不能跟肚子鬧脾氣,便全身軟塌塌的從床邊慢吞吞的穿鞋站了起來。
桌麵上,一碗粥,還有一碗看起來很清淡的湯,一枚調羹。
看起來,他昨晚理應是沒有離開過才對,或是說……他中途離開過一會兒
我落座在一張木椅上,才開口問道,“你吃早飯了嗎?”
他坦白的拋出一個字,“沒。”
還真是,不含蓄啊!
我隻能耐著性子,好氣問他,“那你要吃嗎?”
他冷冷的回了句,“不吃。”
“……”
“哦。”
……
吃過早飯之後,他將那位大夫招了進來,說是要用藥酒幫我揉搓下,方便散淤。
應該要的,我腦袋裏的淤血,應該是沒完全消散的,所以才會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覺……
大夫幫我揉的力道還好,不會很疼。
待大夫走了之後,我才帶詢問的看向顧北冥,問他,“他會透露給我姑姑,我生病了嗎?”
“不會,”他話語頓了頓,“你要是還想睡,就再睡一下吧,但如果你執意要回宅子的話,那你姑姑就會知道這件事。”
“……”黑心腸。
人不舒服,連帶心情都很一般,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反駁他,“我睡了。”
他看著我,並不表態要走。
其實除卻覺得他很煩人之外,我還覺得,有些懊惱自己,似乎浪費了他許多的時間,“先生,你不需要去私塾授課?”
我愈急,他愈發心情不燥,“我近期告假。”
他是執意不走了,我知道……沒再管他,我一個人直接回到了床上,躺好,背對著他。
……等我再次迷糊醒來的時候,入眼簾的就是感官很寬敞的一個華麗的地方,我在顧家居住時的廂房?不是。
“睡的好嗎?”
我兩眼惺忪的望了望四周,一陣濃鬱的檀香味道,我兩手撐著自己的身子半坐起來。
吞了一口唾沫潤喉,“我……這是在哪?”
“在我名下的一處宅子裏。”他回我。
我眉頭緊皺著,怎麼這樣的,隨隨便便就帶人來什麼宅子。
但是,他卻能夠參透我心思一般,“我為什麼要帶你來著地方,你可以試著想象。”
“……”想象?
我暗暗的攥緊了自己的手,“我……可以 回我家祖宅。”
詢問他的意思麼?不,我是謹防他會跟姑姑亂說話。如果……他願意配合我,跟姑姑打聲招呼,說我在老宅裏,暫住幾日那是極好的。
顧北冥麵上表情很淡,話說得完全不像是在威脅我,“你可以不用待在這裏,那我們就回顧家。”
我咬了咬下唇,威脅我。
其實,我不想去顧家的,免得臨近年關還讓姑姑擔心。
他伸手過來,掖了掖我的被角,“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