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將地上所有的碎塊全都一一撿起,甚至連最芝麻大小的顆粒也不放過。
她站起身,不知所措的把碎塊拿在手中,大大的雙眼之中噙著淚水,她茫然的向四周望去,然後又有些無助的低下頭,低聲的啜泣。
白丁走走到附近圍觀的人群中,聽著她們的議論,也了解了一個大概。
原來是這一對夫婦看上了一件翡翠手鐲,這名售貨的小女孩在拿出手鐲還沒等放在櫃台之上,中年婦女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接,結果兩人沒有交接好,手鐲直接掉在了地上,然後斷成了三截。
“依我看,責任應該在這對夫妻,俗話說寶不經兩手,這個小姑娘肯定是知道的,那麼手鐲掉到了櫃台之外,肯定是這對夫妻在看貨的時候不小心摔了,現在反而來怪人家。”有圍觀的人低聲數道。
這寶不經兩手說的就是,當需要交界物品的時候,等一人把東西在桌上放穩以後,另一方的人才能伸手去拿,這樣就避免了在交接的時候出現意外,而無法劃分責任。
“哥們說的不錯,不過有一點你沒有看到,這個小姑娘在拿出手鐲的時候,還沒等在櫃台放穩,這個婦女便已經伸手去接,從而導致了手鐲被摔在地上,這責任啊,還真不好說。”一個看到事情經過的人說道。
“那也不應該完全把責任推到這個小姑娘身上,分明是這兩個中年人不懂規矩。”
“是啊,看他們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暴發戶,這裏麵的道道,他們肯定是沒有聽說過的。”
眾人議論紛紛,白丁暗中搖頭,正如他們所說,這責任還真是不好說。
女孩手足無措的站在這對夫婦身邊,低著頭也不辯駁,隻顧自己小聲的哭泣。
按照店裏的規矩,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和顧客起爭執,否則將會被開除。
“你好,你好,請問是怎麼回事?”一位年紀稍大的店員走來,看她胸牌,正是這家店的店長。
“你自己問她,我告訴你們,我們可不差錢,但是你們也不能訛我們!”
婦女好像也知道了這位店長的身份,大聲的嚷嚷起來,說是讓店長問這位小姑娘,但是她確實把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言語之中把自己的責任推脫得幹幹淨淨。
分明是兩人在交界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到她的嘴裏就成了她根本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完全是這個小姑娘不小心把手鐲摔壞了。
“劉姐,不是這樣的!”小仙急忙擺手,漂亮的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淚水在臉上滑落,劃出兩道晶瑩的痕跡。
“怎麼不是這樣,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難道我會差這麼點錢嗎?我告訴你,老娘不差錢,老娘的錢多得就是把你們的店買下來都沒問題。”
“小仙你別說話!”店長劉姐拍拍小女孩的肩膀,安慰她道。
“店長,你看!”有工作人員已經把監控掉了出來,劉姐一看,事情可完全不像那個中年婦女所說。
“事情有些不好辦啊!”劉姐在心裏犯難,做生意就怕遇上一些胡攪蠻纏不講理的顧客。
從監控上來看,雙方都是有責任的,但是隻要稍微了解這一行的人都知道,按道理來說,在小姑娘還沒把鐲子在桌子上放好的時候,那個婦女是不能伸手去接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偏偏就發生了,這讓這位經驗豐富的店長又些撓頭。
“兩位,從監控上來看,我們店裏的導購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兩位也確實有一些責任,不如這樣......”劉姐強自讓自己臉上帶著笑容,她知道,這樣的客人很不好處理。
“你什麼意思?欺負外地人是吧,你們是不是想訛人,你們的生意還想不想做了,我告訴你,我雖然是外地的,但是在京都我也不是沒有後台,信不信我砸了你們的黑店!”原先一直不說話的中年男人,此時忽然開口。
他聲音洪亮,語氣囂張,一副老子很牛逼的樣子。
“噗嗤!”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笑出聲,像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哈哈哈,他剛才說什麼?要砸店?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覺得我耳朵出問題了,剛才有人說要砸了這家店?”
一些知道這家店來頭的人忍不住大笑起來。
“哼,我告訴你們,我弟弟在京都可是做大官的,你們可別想覺得我們是外地人就想欺負我們。”婦女好像沒有聽到圍觀者的嗤笑,大聲叫嚷。
“一個破鐲子也就幾十萬而已,老娘又不是買不起,但是我們從來都不受冤枉氣!”她提高了嗓門,大聲的叫喊,簡直把這一家高檔珠寶店當成了菜市場。
“劉店長,你這店長是怎麼當的?”這時一個相貌英俊,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