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滴的血,紅的格外妖異,滴落在被屍毒破壞掉生機,死亡的隻剩下腐朽的樹幹上,黑色和紅色,仿佛要彼此吞噬掉一切,刺啦刺啦的聲音伴著那妖屍喉嚨裏呼嚕呼嚕的喘息,我緊緊地盯著他們,仿佛深夜裏,空氣中隻剩下了這兩種聲音。
下麵的綠毛粽子在黑老七的加入下顯然是更加的劣勢,原本一個瘋狗就是瘋狂不要命,而且身手狠辣的,這再來一個黑老七,簡直是他們死後的末日。
不過幾分鍾,六七個綠毛粽子就都被被黑老七和瘋狗解決的一幹二淨,殘肢斷臂一地,慘不忍睹。
瘋狗似乎是很了解百裏長生這小白臉,站在底下很是謹慎的看著百裏長生,也不上來,黑老七要上來,也被瘋狗拉住。
“別上去……”
瘋狗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就不再多說半句,隻是死死地拉著黑老七,眼裏全是認真,跟他之前瘋瘋癲癲的樣子簡直是天差地別,黑老七皺眉,掙紮了幾下,被二伯給了眼神,就老老實實的在下邊等著了。
但是黑老七更多的還是關注著我和二伯的方向。
“次啦,次啦……”
百裏長生的血一直在流,收了長劍,他把自己的手朝那妖屍的方向伸去,嘴唇一直在動,嗡嗡的,我聽不到他在嘀咕什麼,隱隱約約的跟念咒一樣,臉上帶著一絲邪笑,有些挑釁的意味的看著那妖屍。
那妖屍看得眼睛都紅了,緊緊地盯著百裏長生那流血的手腕,喉嚨裏發出“咯咯”的低吼,很是著急的樣子,但是那眼睛裏忽綠忽紅的,也不知道這妖屍要幹什麼。
百裏長生的血還在一滴一滴的流,他手腕下方的樹漸漸地被滴出一個坑,那妖屍跟他就這樣僵持著,迷迷糊糊的,夜色下有些看不清,我看那百裏長生的血似乎在蒸發,慢慢的似乎又在他麵前凝結了。
我好奇了。
“二伯,他在幹嘛?”我小聲問二伯,卻見二伯也皺著眉,一臉好奇心害死貓的心裏跟貓撓一樣的表情。
“誰知道,這小子也太神道,這我都有點蒙了,這妖屍本身就是要血食的,怎麼他放血,這妖屍還愣了……”
二伯撇撇嘴,轉頭看著我,我心裏納悶。
“二伯,這人不是你找來的嗎!”
“我找了的是沒錯,可是是別人介紹來的,還是他自己上門的,我跟這小子以前也就是打過照麵,畢竟他在倒鬥這一行太出名了,而且他找上門的事情也不少,隻要他想要什麼東西在那人手裏,他就找上去,我也……”二伯心裏有些懊惱。
“這事我沒法解釋,跟倒鬥都差了大了,但是他這樣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而且他的底細你二伯我也不知道多少,畢竟倒鬥這一行,打聽別人的底細有點忌諱,大家都是幹陰間的事的陽間人,很多事情都要避諱……”
二伯說,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順著二伯的視線,一回頭,媽呀的自己也嚇了一跳。
我沒看錯,百裏長生的血還真是蒸發了,血從他的手腕留下,被樹幹腐蝕,變成血霧,那血霧又向上到百裏長生張開,像是捧著什麼東西的手裏,那手裏,現在已經有了大致的行裝,還彭騰彭騰的跳動,黑紅黑紅的,完全是屍毒與血混合的顏色,竟是一顆模糊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