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老衲絕塵,在此恭候一敘。”
我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門外來了其他人。
我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隻見門口站著的,正是剛才那個把倔驢似的圓覺輕鬆收伏的幹瘦老和尚。
“大師好。”我雙手合十,對他說道。
“小施主好。”
絕塵微微一笑,同樣雙手合十,報以回禮。
剛準備請他進來,便見到他對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悄悄指了指屋裏背對著我們的圓覺,輕聲道:“小施主讓他們倆單獨待一會兒吧。”
“行。”
我點了點頭,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他這時候主動說出來,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和他來到樓道裏,互相打量了一番後,各自沒有先開口。
最後,他先是衝著我微微一笑,這才說道:“楊小施主,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圓覺的各種照顧。”
“您是他的師父?”
雖然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看著這個長相非常有特點的瘦高和尚,我心裏依舊感覺相當訝然,於是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這樣一個很無腦的問題。
“嗯,圓覺是我唯一的徒兒。”
老和尚說道:“我法名絕塵,遁入空門前未曾結親,沒有後代,後來也沒有收徒,一直到了晚年,最後才收了圓覺這一個徒兒。”
“大師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幫他拿主意?”我問。
“不,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也不能左右分毫,我隻能為他提供一些參考的意見,具體應該怎樣去對待此事,還得看他自己怎樣定奪。”
“如果他非要把靈希留在凡間,並且還要想辦法逆天把她救活,您會怎麼做?”
“自然是竭盡所能幫他。”
絕塵嗬嗬一笑,道:“雖然我很不讚同這種做法,但如果這是他經過思慮之後的決定,我會幫助他,盡我所能幫他辦到此事,哪怕他事後想要還俗,我也支持。”
說完,他又是一笑:“當然,我相信他不會做這樣的選擇,剛才我已經把該說的都告訴他了。”
絕塵的臉上露出一種十分的自信,眼神中也是流淌著堅定,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得我不禁一愣。
我忍不住笑了笑,道:“真的嗎大師?要不然咱們打個賭?”
這老和尚給我的感覺十分的平凡,同時又極不平凡,有點像天龍中描寫的掃地僧那種氣質,雲淡風輕,不慌不忙,叫人看不出半分深淺。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當然不敢和他打這個賭,但對這件事,我有種感覺,至少,我能有一半的幾率獲勝。
原因無他,而是我深知一個道理,情這種東西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也絕不是修為高深就能解悟透徹,而是需要真真切切的去經曆、去感悟才行。
總之,非一般的外力所能抗衡。
不要看圓覺剛才的樣子很平靜,我感覺他有一半的可能性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