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目前的實力,實際上根本達不到長期支撐神念離開身體,在外遨遊的程度。
別說我一個區區神雷劫一重天的人,就算是類似劍靈子那樣的大強者,他也不敢隨意讓神念離開體外,更不要說像我一樣,做到類似元神出竅似的在外四處遨遊。
我能如此,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一般的我這個實力的修士,若是像我一樣,恐怕一瞬間就會身死道消。
而我以神念在天空中遨遊了小半個時辰,也沒有感到任何不適,若真要細細的思考原因,恐怕這個應該也跟我是陰天子轉世有脫不開的關係吧。
又在附近遨遊了一會兒,我有些不太滿意,開始試探著將神念傳遞到更遠的地方。
長安城的大小建築,甚至是此時街上還在閑逛的人,都被我盡收眼底,無所遁形。
可惜我沒有順風耳的功夫,否則就連在客棧內辦事兒的男女,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但這樣做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我根本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方向。
“剛剛從哪邊過來的?”
我的神念懸浮在空中,看著身後空蕩蕩的天空,腦子有些懵。
“壞了,要是一直回不到身體之中,天亮之後想回去可就難了。”算了算時間,我心中升起一絲不妙。
“現在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希望一切順利吧。”
我暗自罵了一句娘,憑著本能的直覺的,對著某個方向而去。
飛行了一會兒,我便發現這個方向是錯的。
於是我立刻調轉方向,又一次朝著斜麵飛了過去。
然而這個方向依然還是錯的。
我停下不動,立在半空,思考了片刻。
“何方神聖,何故駕臨長安城?”
然而就在我停下思考的這一小會兒,一道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過來,直接打入了我的腦子裏麵。
我立刻渾身一涼,內心感到無比驚悚。
竟然有人真正發現了我的存在?
要知道,我現在是神念的狀態而並非是靈魂體,真正想要發現我,就算是身具陰陽眼都不行,必須要實力達到某個恐怖的層次才能這般。
下一刻,一道金光,從城內的某個居所當中閃爍了出來,兩個呼吸的功夫,便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那金光是個人形生物,渾身被刺眼的光芒包裹著,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看見。
他懸空立在距離我十丈之外的空中,數息之後,身上的金光才逐漸減弱,露出其中藏納的人。
這人約莫四五十歲年紀,劍眉星目,一臉正氣,雖然說不上多英俊瀟灑,但絕對當得起剛正不阿這個詞。
我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一瞬間就凝固了下來。
“閣下何不顯出真容一見?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長安城,那為何還要藏頭露尾呢?”
那人的聲音遠遠的傳來,仿佛駭浪驚濤一般激蕩磅礴。
我直接被震得微微後退了一下,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和他剛才一樣,全身都被金光包裹著,隻是我並不知道如何讓這些金光收斂,但這在他眼中,反而是成了我不願意以真麵目示人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