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奶裏奶氣的道:“護士哥哥,你能夠叫我的名字嗎,我叫小柔。”
二狗愣了一下,道:“好的,小柔妹妹。”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小柔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道:“護士哥哥,把你的手放過來。”
二狗把手伸了過去,隻見小柔將放在被子下的手偷偷的伸了出來,小手放在了二狗的大手上頭,移開的時候,手心裏正放著一塊大白.兔奶糖。
“不要告訴別人,我給你吃的。”小柔手指放在嘴唇上,噓聲道。
二狗渾身一震,手掌緩緩握緊,輕嗯了一聲。
得到二狗的回答,小柔蒼白而精致的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二狗起身,正準備出去。
“護士哥哥,求您一個事情。”小柔眼裏帶著期盼的說道。
“如果我死了,麻煩您把這個小本子給我爸爸媽媽。”小柔從床頭的書包裏,拿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日記本,小心翼翼的撫摸了一下,隨後鼓起勇氣遞給了二狗。
二狗眉頭一挑,問道:“為什麼要這麼說。”
小柔扭頭看了一邊的空床位,低聲道:“這位阿姨跟小柔得的是一樣的病,昨天來的,一個小時前她就死了,小柔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陽光照進來的一幕。”
二狗心頭一震,不知道用什麼來安慰她,她那麼的小,卻那麼的乖巧懂事。在死亡麵前,她卻顯得太脆弱,就像是一雜嬌嫩的花,輕輕一折便會斷掉。
“護士哥哥,你答應我好不好?”小柔癟著小嘴巴,哀求的說道。
無論是誰都無法拒絕她單純與善良的請求,不過二狗卻不想答應。
“你不會死,哥哥也不會讓你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二狗在心底同時也做了某個決定。
“真的嗎?”小柔滿懷憧憬的道。
二狗點了點頭,認真的道:“真的,我會親自把你送到你爸爸媽媽身邊!”
聞言,小柔笑了,一個孩子在絕望當中對希望的渴望。
從病房回來,二狗的心情都是沉重的。手裏拿著的日記本好似乎有一萬斤重,差點要拉斷他的手。
鬼使神差的,二狗打開日記本。充滿稚氣而娟秀的文字映入了二狗的眼簾。
看著看著,二狗幾度凝噎。
看到最後一頁,日期也正是今天,字跡仍有一些濕痕,顯然剛寫不久。
親愛的媽媽:
在您看到這個日記本的時候,我有可能已經不在了。
謝謝您這麼多年的對我養育,真的……很對不起,小柔不能報答媽媽了。
媽媽!媽媽!我愛你!一起幹活一起累!一起做飯一起吃!一張床兩人睡!愛你愛你永遠愛你!
媽媽我感謝您賜給了我生命,是您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無論將來怎麼樣,我永遠愛您!
您一定要少加點班,身體是您自己的,累垮了,我會心疼。
爸爸不要我們了,我也走了,媽媽,你一定要照顧好您自己。
……
來年的春天,記得在我的墳頭插上一束蘭花。
謝謝--永遠愛你的女兒,小柔。
關上日記本,二狗久久無言,心情異常的沉重而悲傷。
多少人渴望著生命,又有多少的人期望著明天的太陽。
倘若他不做點什麼,在以後,某些事情一定會成為他一生所追悔的回憶。
既然,對那個小女孩許下了承諾,那二狗必定會付之行動。
一開始,二狗原本是抱著是打醬油的心態,可是到後來,越來越多的生離死別,讓他心靈受到很大的感觸。
惟有體現死亡,才會知道活著的真諦。
那怕希望渺茫,無論是病人還是醫護人員都沒有放棄活著的希望。
驀然之間,二狗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可笑。
既然有這個能力,如果不用,那與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能救一個是一個!
二狗咬了咬牙,緩緩的拿出了靈壺……
咦?
怎麼回事!二狗握著靈壺,大吃一驚,他使勁搖晃了兩下,聽不到之前叮咚的水聲。
不用猜,靈壺裏的靈液估計已經被這個家夥全部吃完了。
此時,夢樂樂走了進來,剛才聽到二狗在喊,於是問道:“你要拍死誰?”
二狗咳嗽了一下。
夢樂樂神情很疲倦,沒有多說什麼,洗了手之後就坐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現在已經是午夜兩點,從早上開始到現在,她就沒有停止過。即便是個鐵人也吃不消啊,二狗從衣架上把自己的大衣取了下來,蓋在了夢樂樂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