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非常清楚,夏冰想把我調回人事科,簡直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不用吹灰之力,隻要在局黨組會上幫我提下名,然後到市委組織部跑一下,備個檔就能全都搞定。
但是,這樣很可能會給她的工作帶來的一定的被動。
畢竟她剛調過來,在局裏還沒有徹底站住腳,而且那些心存不軌的人一定會說她剛到教育局就開始鏟除異己,扶持自己的勢力,並以這件事做文章,在背後鼓搗冰姐。
而且還會有人把矛頭指向我,說我是夏冰的人,這樣一來,那些與夏冰不屬於同一陣營的人就會把我當成夏冰陣營的人,進而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並把我視作打擊夏冰的工具。
也就是說,在夏冰還沒在教育局站穩腳之前,我最好還是低調些,繼續待在小學教研室為好,等夏冰完全掌控教育局的人事大權和財政大權,真正站穩根基再說。
不過,其中緣由,我還不能在夏冰麵前直說。
故此,我沉吟了,道:“冰姐,我感覺我現在還是繼續留在小學教研室為好。”
夏冰不經意地掃了我一眼,道:“為什麼?”
我再次沉吟了一下,道:“姐,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你剛來教育局就進行人事調整,把我從小學教研室調到人事科,難免會引起一些人誤解和不滿,說你準備通過人事調整扶持自己勢力,排除異己,這樣一來,很可能會給你今後的工作帶來一定的被動。”
我的這幾句話雖然全都是站在我自己立場上的,但看上去完全是為夏冰著想,這讓夏冰非常感動,她頗為欣賞地掃了我一樣,道:“恒遠,你真是這麼想的?”
我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的,冰姐,我真是這樣想的,隻要是對你不利的事,我絕對不會做的。”
夏冰做夢也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讓她對我更加刮目相看起來,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我一番。
或許,也是我的那句話徹底打動了她,突然,她眼眶中沁出幾滴晶瑩的淚珠,一下子趴在我的懷中低聲啜泣起來。
“怎麼了,姐?”發現冰姐情緒上的變化的後,情不自禁緊緊摟住她,不無關切道。
“恒遠,你對我真好,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他和你一樣,處處為我著想。”夏冰用手拭去眼角的淚花,幽幽道。
“誰。”我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輕聲問道。
“我的初戀情人,你說話的神情,說話的語氣,你的一言一行,舉手投足,都和他太像了,你們兩人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夏冰緩緩道。
直到此時我才知道夏冰把我當成了她的初戀替代品。
意識到夏冰把自己當成她的初戀替代品之後,我的心中禁不住升起一縷濃重的醋意。
不過,我馬上就釋然了。
畢竟夏冰和初戀男友相愛在我之前,畢竟那時候我還沒有認識她,她喜歡誰不喜歡誰和誰相愛和誰上床是她的自由,我無權幹涉,我也幹涉不了。
話又說回來,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人年輕的時候沒有因為衝動而張狂過,哪個人年輕的時候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我上大學時不也與女友江燕和歐陽婉兒上過床發生過那種關係嗎?
因此,我心裏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平靜下來之後,我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問她:“他很愛你嗎?”
她“嗯”了聲,點了點頭,喃喃道:“是的,他很愛我,我也愛他,我們曾經山盟海誓,今生今世,誰也不離開誰,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
“既然你們如此相愛,那你們現在為什麼沒走到一起呢?是不是他辜負了你,背叛了你們的愛情。”我道。
“不是他辜負了我,是我辜負了他,是我背叛了他,是我背叛了我們的愛情,為了虛無縹緲的權力和地位,親手葬送了我們的幸福。”說到這裏,夏冰淒厲一笑,幾滴晶瑩的淚珠再次湧出眼眶,順著眼角向下流淌。
我用手拭去夏冰眼角的淚痕,一臉不安道:“對不起,姐,我不該問這些讓你傷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