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期缺水,坑道內的許多傷員口中已經停止唾液分泌,餅幹已經無法通過幹燥的食道進食,所以負責照顧傷員的衛生員們隻好用棉花沾上幾滴洞內的濕壁,然後把水一點兒一點兒的擠在傷員嘴裏。
而陳金梅便是其中之一,此時的她正在將一團沾濕後的棉球一點一點的擠在一名傷員的嘴上,而她照顧的傷員便是一個頭上纏滿繃帶的17歲少年。由於敵人對上甘嶺陣地通道進行了全麵封鎖,使得誌願軍無法將這些傷員們送往後方的醫療營地,隻能暫時安置在這兒等待時機出去。
那少年沒有被繃帶纏住的地方隻剩下眼睛鼻子和嘴巴,傷勢看上去比較嚴重。當陳金梅又將一滴水擠在他嘴上時,那少年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不……不用了,還是把水留給能夠打仗的戰士們喝吧!”
聽完那少年的話後,陳金梅說道
“那可不行,救治傷員可是我的職責,來快喝了它”
但是那少年卻表現得很是倔強
“不用了,隊伍裏頭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沒有仍然還在繼續戰鬥的戰士們和你們這些衛生員,你還是留著你自己喝吧!不然你會被渴死的”
見那少年表現得如此倔強,陳金梅則很快就和他強上了
“喂,我說這位同誌,你怎麼不想想我們衛生員的職責是什麼呢!如果你若是就這樣渴死了成為了烈士,那我們這些做衛生員的不就白幹了嗎?來,快喝了它”
但是那名傷員就是不肯喝,這一下可把陳金梅急壞了,見到這一情況後王瑩走到那名戰士身邊問道
“這位同誌,請問你今年多大了?”
少年於是回答道
“我今年才17歲”
“17歲應該到了明白事理的年齡呀!怎麼會這樣不聽勸告呢,我們衛生員的職責就是照顧你們這些傷員,保住你們的性命,你這樣做不是讓我們很為難嗎?若是每一個戰士都像你這麼倔,那還要不要衛生員了”
“可是我若把水喝了,你們怎麼辦?”
“放心,你不要擔心我們,我們身體可好著呢,不然怎麼還能照顧你你說是不是,來快把嘴巴張開”
於是,那名少年終於把嘴巴給張開了。陳金梅見王瑩這麼有辦法能勸說這名傷病,心裏頭便很是佩服的對她說
“瑩姐,你可真行!”
王瑩卻笑著調侃了陳金梅一句
“你呀!就是不會動腦子,所以遇到難事的時候總想著要我過來幫你”
然而,她們姐妹倆高興沒幾句,另外一名戰士傷口上的疼痛便發作了起來
“哎呀!”
於是王瑩便跑到那名傷員旁邊問道
“同誌,你怎麼樣了?”
那名傷員一邊哀嚎著一邊冒著冷汗,聲音微弱的回答說
“我……我的腿突然好痛啊!”
於是王瑩便又看了看他腳上的傷口,看過之後她終於明白了
“這洞內空氣太過稀薄了,容易讓細菌滋生感染傷口,得用酒精消毒一下傷口”
然而當她正準備拿一瓶酒精的時候,這才想到酒精已經用完了
“糟糕,我忘了酒精已經用光了”
但是那名戰士的哀嚎聲仍在繼續,而其他戰士這時候的傷口也開始隱隱作痛,不知不覺間就變得疼痛了起來。
這下可讓所有的衛生員心裏頭開始變得著急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金梅的腦海裏便出現了一個聲音,讓她想起在兩年前表姐王瑩在安東占地後方醫院那兒對她說過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