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我的生活渾渾噩噩,茶飯不思,我媽對著我天天以淚洗麵,我姐姐也總是唉聲歎氣。
我躺在床上,腦海中一遍一遍回想著和馬雲暄最後相處的時光。
我的房間很安靜,可是外麵卻很吵鬧。
我聽到有女人嘶吼著把殺人凶手交出來,接著是我媽的哭泣,好像還有別的女人的哭泣的聲音。
我隻覺得吵鬧。
殺人凶手?是在說我嗎?
為什麼說我是殺人凶手?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孩死去,我不是殺人凶手,我是什麼呢?
我殺了我最心愛的女孩。
想到這我就悲從心來,我不想這樣繼續下去,我必須停止心痛。
我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不眠,讓我虛弱到了極點,我努力站起來,卻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片黑暗,好不容易回過神,我一步一步朝著窗台走去,同時心想著,我要去陪馬雲暄,我要去陪她!她一個人會害怕!
我費勁的爬上了窗戶,看著樓下,樓層並不是很高,要是直接蹦下去,恐怕死不了。我心裏盤算著換個姿勢,最好頭朝下,這樣解決的速度快一點。
正在調整姿勢的時候,房門被推開,接著是我姐的淒厲叫喊。
“小陽,你幹什麼?”
幾個人破門而入,我爸直接衝過來,一把將我拽下來,狠狠的賞了幾個耳光,同時大罵:“不爭氣的東西!遇到點事情就想死,如果馬雲暄想讓你死,她還會把你推開嗎?”
提起馬雲暄,我頓時淚如雨下,哭的泣不成聲。
“裝什麼?四樓,跳下去死不了的好嗎?”一個女人插著腰道。
我媽憤憤不平:“那你跳一個試試看能不能死?”
“怎麼殺了我閨女還不行,還想殺了我嗎?”
兩個人又開始爭吵起來,我走過去,抓住那個女人的胳膊,我知道她就是馬雲暄的媽媽,我說:“阿姨,不要吵了,你殺了我吧,反正下去陪陪馬雲暄也挺好的。”
馬雲暄的媽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個時候,我爸看情形不對,把我拽開,然後將馬雲暄的媽媽趕了出去。
我聽到我爸說:“再不滾我就要報警了!”
顯然在我爸爸心裏,還是我比較重要。
我爬在地上,整個人冷到幾點,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傷痛才能好,隻想著什麼時候沒人,我想找到一個解脫的辦法,去陪伴馬雲暄。
這個時候,我姐從口袋裏麵掏出一張紙片,給我爸爸看,我爸爸看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隻能這麼辦。”我爸嚴肅的說。
第二天一早,我媽強迫我吃了點東西,然後一家人帶著我去了醫院。
像是醫院,又不太像是,我沒有仔細看,隻是一推門,才注意到房間裏麵擺放了不少儀器。
麵前出現了個中年男子,看上去很麵熟,我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了,接著脫口而出:“歐陽長波?”
中年男子愣了下,眯起眼睛。
我父母和我姐也愣了一下,我姐問:“他怎麼認識你?”
沒等歐陽長波回答,我姐又問我:“你怎麼認識歐陽先生的?”
我也覺得奇怪,這個人好像一直都在我記憶當中,平時不會去主動想起,但見到了他本人之後,發現自己並沒有忘記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