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的熱鬧,竟然完全出乎了陌辰的意料,原本以為柳城既然遠離大玄國都,就不會有媲美其皇城的的經濟條件,沒想到靠近鬼蕩森林甚至十萬莽原的先天位置,給了柳城更加深厚的天然環境。正是因為靠近鬼蕩,才導致眾多遊蕩的武者便於曆練而落足柳城,也因此導致其中交流融合,達到了另外一種高度。
西大門之稱,柳城是當之無愧啊。
陌辰一行人進入柳城之中,便告別了柳城主,而在其有些疑惑的眼神中跟著祝雲山,來到了祝雲山的寄居之地,祝雲山說來也是草根一個,從小不知父母的下落,隻是跟著一位遊蕩的野道長一路修行,最後落足到了柳城,一直住在山腳之內的一處野寺之中。
陌辰不知為何,對城主這類大勢之人有些不太吃味,倒是性格豪爽不拘小節的祝雲山,陌辰感覺甚至親切。這個嫉惡如仇的漢子,倒不失為一代少年英豪。
許珂兄妹在柳城之中也有不小的家業,其許家也是柳城之中繼炎家和狐家之後的一大家族,然數十年來與柳家相交甚好,所以許珂和柳歆兒也便是從小相識,情同姐妹。許珂兄妹起先想將陌辰請到自己家的,隻不過陌辰以受不了大家族的約束為由,搪塞而過。
眾人分開之後,陌辰便隨著祝雲山朝著山腳之下走來,不同於柳城繁華的景象,祝雲山所居住的寺廟甚是簡陋,甚至有一些破舊,古廟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經坍塌毀壞,但陌辰看祝雲山興奮而親切的心情,顯然這裏對其有著很好深厚的感情。
柳城的春天,天氣格外的清朗,而這個有些偏僻的山腳之下,天空顯得更加清晨清澈如洗,蒼穹碧透。
“老頭兒,我回來了……”不等祝雲山和陌辰走進寺門,祝雲山就一嗓子吼了出去,粗獷的嗓門,愣是將整個破舊的寺廟震得搖搖欲墜。
“吵什麼吵,沒大沒小的,回來了就去砍柴,嘚瑟個什麼勁啊!”陌辰兩人沒看見人,隻聽得一個老人,扯著嗓子喊的聲音,那種聲調竟然一點不低於祝雲山的嗓門,岌岌可危的廟牆瞬間一陣塵土飛揚,陌辰嘴角一抖,這……
“那一起來的小子,我這小廟可供不起你嘞,趕緊走走走!”又一聲大喊聲從屋子裏發出,隻見聲音剛落,一個打扮怪異的老人迅速從屋子裏走出。
陌辰眉頭一抖,眼前的老人這種打扮,自己還真沒怎麼見過,一身破舊的道袍斜搭在腰間,胸膛敞開一大半,道袍之上滿是油汙,甚至有眾多的地方破開,一雙黑的發亮的腳上耷拉著一雙破鞋。整個一逃荒出來的乞丐啊。
老道斜著眼睛,側著身子,邁著八字步,活像一隻公鴨,陌辰不禁眉頭一挑,這模樣…跟祝雲山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啊,真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咋看咋猥瑣的老頭子,能教出祝雲山這樣仗義豪爽的漢子。
老道走出來,轉身蹲在一根樹樁之上,一邊扣著腳趾頭,一邊斜眼望著陌辰,翻動著泛黃的眼珠子,絲毫不感興趣似的。
祝雲山不由大急,老頭子平時對自己的朋友雖然算不上熱情,但隻要不耽誤自己練功,他還是很不反對的啊,今天怎麼了這是。
“老頭子,這是我朋友,想在咱這兒住幾天,您這是……”祝雲山抓耳撓腮,有些著急的說道。怪老頭泛著泛黃的眼珠子,忽然間尖聲問道。
“嘎嘎…住幾天?”
陌辰臉色微微有些尷尬,怎麼說這裏也是人家的地盤,看樣子好像人家並不是很歡迎似的,陌辰微微稽首,說道。“那個…老師傅,由於某些原因,我要在柳城呆上幾天,所以尋到此處,還望老師傅收留幾天。”
祝雲山神情焦急,頓時扯著嗓子大叫:“老頭,這是我朋友,你如果不要他,那我也走了,老家夥以後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看誰還伺候你,哼!”
“哎呀!”老道頓時跳了起來,彎著腰對著祝雲山吹胡子瞪眼的,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怎麼,老道我把你養活這麼大,就不及這個小子,你這狗東西,忘恩負義,嗚嗚……”老道人蹭著髒的光亮的袖子,竟然…竟然站在院裏哇哇哭了起來。
陌辰眉頭一皺,“雲山大哥,看情況老師傅不歡迎,那我還是走吧。”
“恩好,”祝雲山點點頭,隨機扛起手中的大棍,轉身隨著陌辰一起往廟外麵走去,竟然絲毫不管老道人。陌辰轉頭看了看祝雲山,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