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小鎮之中,一股極度沉重的壓迫之感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似乎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似的,有的人惶恐的不知所以,什麼壓迫的精神都有些紊亂,有些人卻輕舒一口氣,這種日子能夠盡早結束,何嚐不是一種解脫,有的人還在焦急的查著一些古典書籍,企圖找到避免這一切的發生。
天空之中巨大的沒有邊際的漩渦依舊轉動著,而此時那個漩渦明顯已經降低了許多,甚至給人的感覺就是自己生活在漩渦的跟前,那種觸手可及的錯覺,讓太多人有種奔潰的感覺。漩渦的中心位置,已經慢慢變得殷虹,就好像有血液從裏麵滲出一樣,極致的黑,與極致的紅,這種強烈的視覺誤差,造成了一種極度震撼的景象。
陌辰站在小鎮後麵,距離祭壇不遠之處,神色凝重的望著天空中的異象。縱然此時的自己心中已經知道,這裏的一切是假的,或者說這裏的一切早就已經發生過了,但是眼看著這種似乎將整個世界都即將吞噬進去的漩渦,與世界似乎即將滅亡的壓迫之下,心頭也是重重的一顫。
半月之前,就在這裏,自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變,雖然當時自己的心裏十分清醒,但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去阻止。後來自己莫名其妙的走進了那個祭壇,當自己變得清醒的時候,卻震撼的發現了一個讓自己甚至不敢相信的真相。
事實上,這裏的一切僅僅是一個虛像,或者說這個世界根本就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遺留下的投影而已,自己和祝雲山兩人在前往聖靈院的途中,誤闖進了這麼一片連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世界之中。而在這裏逐漸迷離,漸漸失去心智。
這裏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境!
隻不過在形成虛像之時,也將心中所想,化成了具體的人事放射了出來,這就是為什麼祝雲山會有爹娘的原因了,而自己因為失去了記憶,沒有什麼讓自己印刻在心底的東西,所以沒有任何與自己相關的東西。
當然,除了那位阿公。
陌辰一聲苦笑,那個將自己喚醒的族老,也成了自己一個大的牽掛。
之前的自己,是在心智與記憶即將被這個世界的一種神秘力量吞噬的時候,被一聲歎息驚醒,有些莫名其妙的踏入了祭壇。
而這個祭壇,從某種程度來說,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他交錯存在於一片奇異的地方,既連通著這個虛幻的世界,也是自己那個世界的一部分。自己踏入祭壇之中,也就代表著從這個虛幻的地方走到了現實之中一樣,而在那裏,自己清楚了這個始末,也讓自己心神巨震。
但直到現在自己都不清楚,祝雲山為何一進來這裏,就完全被這個虛幻的環境同化,但自己卻奇異的保留著那個世界的記憶,雖然隨著被這個世界侵蝕,也在逐漸發生著變化,但自己卻能奇異的保留著那份心智。
或許當自己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之後,自己真的會成為這裏的一個生命,但是就在那關鍵的一顆,一聲歎息將自己拉到了現世之中。
而本來自己一旦離開,這裏的一切就會消失的,但恰恰祝雲山依然在這裏,雖然迷失了屬於那個世界的心,但他的人,他的魂都完完全全屬於那個世界,以至於自己離開了之後,這裏的一切竟然依然正常運轉著。而也就使自己有機會再次來到這裏,尋找一個重要的真相。
這裏到底是哪兒?這裏發生的一切到底與自己有什麼關係,還有自己為什麼在這個世界有著那麼一個震撼的角色?
這個劫,到底什麼,為什麼那個人說這裏的一切與自己都有著重大的關聯?真與假自己到底應該怎樣區分?
陌辰苦澀的額一笑,這裏的老伯,這裏的淏兒,這裏的所有人,竟然…都是虛幻的,但這個殘酷的真相,竟然隻有自己知道,而他們作為這裏的一份子,竟然還癡信著一個笑話!
陌辰輕歎一聲,或許如祝雲山所說,這裏的一切對於這裏的人來說,這裏的所有都是真實的,無論是他們苦苦經營數百年的家,還是這個家裏的子孫兒女,亦或者是老伯收養的陌辰,甚至這個即將將所有人覆滅的災難,都是真真切切屬於這個世界的,或許在他們心中,那個祭壇之外,才是一片虛無的所在。
陌辰搖了搖頭,將這些荒謬的想法迅速擺脫,自己重新來到這裏的目的,除了要弄清這個劫到底是什麼之外,還要將祝雲山帶回去,再者……就是最後看看這裏的人,老者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劫之因,雖然聽起來極度荒誕,但不知為什麼自己竟然有些相信嗎,那種冥冥之中說不清楚的感覺,竟是那麼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