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紫菱回想著那天,她確實說過讓這少年到這裏來的話。
當時是抱著如果有緣再見的話,便給這個少年一些補給當做是回報他當時的善舉的想法。
因為讀心術,她知道他當時確實是想以命救她的。
雁紫菱看著這個因發育不良,才剛剛到她肩頭的少年,微微抿了抿唇。
“冒犯了。”
雁紫菱嗓音淡淡,如涓涓細流,娓娓動聽,讓少年一下子愣住了。
隻這怔愣的一瞬,雁紫菱掀開了少年的上衣。
少年肚皮上原本白皙的皮膚,此時一片青紫,加之被沒有多少肉的皮膚包裹下若隱若現的骨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雁紫菱眯了眯眼。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但對於一個體質虛弱營養不良的孩子來說,這傷足以致命。
這可比宰相的身體問題要嚴重的多。
朱寶……
很好,這個人成功給她留下了印象。
雁紫菱輕輕放下了少年髒兮兮的上衣,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低聲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呆呆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雁紫菱向下看去,瞥到了少年高高腫著的右腳踝。
他剛剛說摔了一跤。
這山路崎嶇,她深有體會。
估計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不少傷,但這少年卻一聲不吭,且還在擔心著她這個陌生人。
唉……
雁紫菱輕歎口氣,複又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已經變為黑色的清眸盈著細碎的光,柔聲誇獎道:
“很好,是個男子漢。”
回過神來的少年頓時小臉一紅,不知所措。
這姑娘居然碰了他的衣服,看了他的肚子,還摸了他的頭……
啊!他他他,他還小……
“我,我叫小殃,”小殃羞澀的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弱弱道,“我沒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小殃,說我一看就病殃殃的不討喜……”
雁紫菱輕輕應了一聲。
看了一眼身後繁茂,掩映了通道的桃樹,雁紫菱心中有了思量。
帶著小殃趕路去宰相府顯然不行,如果這傷勢再沒有得到治療,恐怕會落下病根。
“小殃,”雁紫菱輕喚一聲,問了一個令小殃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會做飯嗎?”
“啊,會,會的!”
小殃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
他曾經在一家不算景氣的客棧裏當過一段時間的小二,並不是因為菜不好吃,而是因為店麵的地段不好。
那老板人極好,還教他做菜,隻是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不聲不響的關了店,他連跟老板告別都沒來得及。
雁紫菱唇角一勾。
很好,大白和小動物們的夥食不用擔心了。
而且,大白說過,隻有至善且氣運極好的人才能找到這裏來。
那麼,不用擔心小殃會被排斥了。
“走吧,我帶你去處理下傷勢。”
雁紫菱說完,便轉身朝著桃樹的方向徑直走去。
“啊……我們要去哪裏啊?這裏不是沒有路嗎?”
小殃雖有疑惑,卻全然沒有懷疑的跟上了雁紫菱。
“山重水複疑無路。”
小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個,敢問姑娘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