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好像一直能看出我的心思,說“壞小子,你娃沒有到我這年齡,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比你還心狠手辣,人老了,不像當年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你小子可不要給我丟臉”
我說“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影子算什麼,我照樣活捉它。”
六叔搖了搖頭說,“你看,說兩句你又說大話,幹我們這行的最好少說大話,尤其在外麵,要謙虛,就算你什麼都懂也要裝著什麼都不懂,不然會引火上身。要時刻記得我們的身份,我們是盜墓人,不是陰陽家,更不是捉鬼大師。”
我點了點頭,說“六叔,我明白了”。
六叔今天早上剛出墓洞,吐了一團黑血便暈了過去,我很納悶。我問六叔“六叔,你今早剛出墓洞為什麼會吐血啊,還暈了過去?”
六叔眼睛看著前方好像一切都解脫的樣子,說“那團黑血是這十八年來在六叔身體內聚集的陰氣,是六叔心中的一大心結,這下好了,六叔終於解脫了,可以離開這裏了。”
六叔接著說“三天後天會變色,那天是陰天,大風,是下葬你前輩的大好時機,裝你前輩屍骨的棺材還在墓室,那天我們要把它抬上來,與魂魄葬在一起,這個任務巨大,做好準備。”
我點了點頭,問六叔,“可不可以把骨頭拿上來,然後我們自己做個棺材下葬啊,整個棺材要從地下十八米抬上來很費勁。”
六叔搖了搖頭“別覺得費勁,幹我們這行的不要怕麻煩,再說拿屍骨容易出差錯,到時出了事就不好說了,我們這是與影子打交道,別動不動就開館的。”
我說“六叔,聽你的。”
六叔沉思了一會兒說“今天晚上就你李婆婆那裏去一趟,去以後別說廢話,就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說“嗯。”
張家李婆婆是六叔唯一聯係的人,但是他們好像從不見麵,有什麼事都是叫我傳達的。久而久之,我和李婆婆關係也熟了起來,從小管她叫婆婆。李婆婆也對我很好,每次去她那裏婆婆總給我一些糖果之類的東西,所以後來我有事沒事就往李婆婆家跑,蹭吃蹭喝。
但是李婆婆很奇怪,就是從我記事到現在李婆婆好像都是那個樣子,沒有變老,聽六叔說他當年抱養我的時候李婆婆就已經四十五歲了,我今年已經整整二十了,可是李婆婆還是那樣年輕。
李婆婆對我很好,雖然疑惑,但是沒有問,也不敢問六叔,因為六叔曾經說過,別於李婆婆的事別問太多,所以我就一直沒敢問六叔。
我看著今天六叔特別高興,於是就起了好奇心。我問六叔“六叔,那個李婆婆和你什麼關係啊?”
沒想到六叔臉色一變說“什麼關係也沒有,你隻管做好你的事,其他的別問那麼多,有些事情都沒有統一的答案的,我們隻管做好我們這一行,做好我們的盜墓人,其他的能不知道就別知道,不管你以後本事有多大,但要記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記住了嗎?”
我沒想到正在高興勁頭的六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嚇得我捏了一把汗。我穩穩說“六叔,我記住了。”
天剛擦黑,我便去了李婆婆家,李婆婆家在張家村的東麵,而六叔在張家村的一邊不遠處。中間隔了一個小樹林。我要去李婆婆家都是要穿過這個小樹林,走出小樹林要穿過整個張家村。我從小就走這條路,都是天黑以後去的,白天六叔不讓我去,六叔說“盜墓人能多走夜路就多走夜路,走的多了見的東西也就多,膽識也就大一些。”
但是我走了這麼多年夜路從沒有見過什麼東西,唯一一次見了一個夜貓在樹上亂叫。
今天晚上很奇怪,用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可是我回頭看不到什麼東西。
由於我經常走夜路,膽子自然比較大,再說我是盜墓人,就沒放在心上。
我走進小樹林,身邊吹過一陣陰風,很冷。
隨即我加快了腳步,順著我經常走的方向走去,這個小樹林沒有成型的路,好像整個張家村就我一個人走。也怪不得,誰沒事跑到這裏幹嘛,荒郊野嶺的。
正想著我看著不遠處添了一個新墳,心想怪不得剛才剛進這個樹林的時候一陣陰風,心裏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心裏這麼想,但是腳步一點都沒有放慢。
四周陰風一陣一陣,不對呀,按理來說應該早就出了樹林了,怎麼好像還沒有盡頭的樣子。今天不會是什麼日子吧,有什麼特殊的日子六叔他老人家會告訴我啊,再說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啊,不就是六叔到這裏十八年嗎。想著想著頭皮一陣發麻。
我又走了幾分鍾又發現了那做新墳,我終於明了,這是鬼打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