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程一直持續了十個時辰,等到蕭暮雨微弱的真元恢複了一點兒生氣之後,陳婉歆這才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真元,她早已是滿臉汗水了。蕭暮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滿臉倦意的陳婉歆和地上陷入修煉的誌遠,他早已經被兩人的道義深情深深地感動了,虎目之中的淚水在打著轉,他的心中想道,交友如此,夫複何求?
看出了蕭暮雨內心的波動,陳婉歆滿臉真誠的說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在與眼前這兩個師兄的相處中,讓她深深的體會到了人性的美好。蕭暮雨這還是第一次於眼前的這個美女正是見禮,在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之後,蕭暮雨才知道對方的身份,顯然他也終於明白了玲瓏閣多佳人的說法,但他僅僅使用欣賞的眼光看了她幾眼。並不是他多麼理性,而是因為他們是朋友。他這放下了少有的深沉與矜持,又回到了與誌遠首次相遇的時候的那種本真天性。
是啊,經過了這麼一番生死角逐,他確實已經盡力了,還有什麼他不能夠輕鬆對待的呢?道法自然,一切事物都有自己的運行規律,存在就有存在的道理,也許是應該將那份執著淡化一些。
這一刻蕭暮雨周身的氣勢一邊,他的氣場少了原來的炙熱與淩厲,變得柔和而溫馴了許多,但是一旁的陳婉歆不會因此而覺得他因為受傷而修為倒退了,這是將外泄的真元收回了體內。甜甜一笑,向他道了聲賀。雖然蕭暮雨此時沒有境界提升的進步,但那也隻是時間的問題了,此時他因為受傷真元大損,根本就無法突破煉神初期。但是他的心境已經突破了當前的極限,他此時的情況就相當於為一個沒裝水的空桶加高了桶壁,接下來要想在原來的基礎上儲存更多的水,僅僅隻需要加水罷了。
蕭暮雨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自謙了一番,並沒有因此而太高興,但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卻讓陳婉歆羞了個大紅臉。他望了望陳婉歆,又望了望誌遠,擠眉弄眼了一番,嘖嘖的咂了咂嘴,調皮的說道:“也要恭喜二位了。”不知道他是感覺到了陳婉歆的進步,在恭喜她修為有成,還是在恭喜其它的什麼,反正陳婉歆是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
蕭暮雨在一旁是一陣狂笑,以至於引動了他的內傷,讓他一陣咳嗽。陳婉歆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了笑,連忙將那瓶回元丹遞了過去,示意他趕快恢複。誌遠也沒有矯情,接過了遞來的回元丹,他還有要事要做。算然他放下了心裏的執著,將事情看得很淡然,但並不意味著他就將天下的安危放在了一邊,棄之不顧了。
看見他又回到了恢複之中,陳婉歆也坐了下來,畢竟兩人都不能夠被打擾。她又擔心的看了看誌遠,接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不知道是接著感悟傲霜真元了,還是想到了其它的什麼事情。
經曆了這麼一個小插曲,外外界又重新恢複了寧靜,可是誌遠的身體之中依然是熱鬧非凡。烈火真元一路勢如破竹,眼看就要突破最後的防線了,向著丹田神海做最後的突擊了,也許眼前就是他的天堂,但那裏注定是誌遠的地獄。近了,近了,僅僅突破最後一層屏障就可以了。但是,就在這最後的一瞬間,他的夢想破滅了。一股充滿了生機的水屬性真元擋在了他的麵前,為什麼說是充滿生機的水屬性真元了,因為這真元靈動異常,它一直在不斷地流動之中,像活了一般。
下一刻兩股屬性相對的真元碰在了一起,可是沒有發生想象之中的爆炸,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因為它們是如此的安靜的互相接觸了。它們好像兩個謹慎的劍客一般,知道對方的實力和自己相差無幾,因此都顯得很慎重,沒有太大幅度的硬拚。在接觸的地方冒出了大量的白霧,並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如此顯示出它們正在上演著一場龍虎爭鬥,隻是這是文鬥罷了。
盡管沒有劇烈的爆炸聲,但是誌遠是一點兒也不輕鬆。當他將寒光劍的劍種迎上去的時候,他就發現,原本聚集的水盾根本就沒起到作用。爭鬥中堅如玄鐵的水盾此時像一層薄紙一樣,在烈火真元麵前沒有絲毫抵抗力,接觸的瞬間就被破去。直接麵對烈火真元的依舊是本命劍種的寒光劍,兩者開始了漫長的僵持局麵,誰也不能奈何到對方。
這可就苦了誌遠,寒光劍的一舉一動都是要他的神識來支撐的,同時他也需要足夠的真元來催動寒光劍,為了能將這個過程持續下去,也就意味著他要在對抗烈火真元的破壞之時,他還不得不抽空恢複真元,也就是一心二用,一邊修煉一邊對抗,再辛苦他也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