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禦用手刨開麵前最後一片雜草叢,麵前出現了一條碎石鋪成的羊腸小道。路並不寬,僅能容一人進出,應該是這周圍的山民鋪出來的。他順著碎石小路往前走,兩邊的雜草叢逐漸變成及人高的蘆葦葉,又走了不久,就看到前方拐角處有塊青石板的石台若隱若現。
他扒開蘆葦葉,徑直朝石台走去,石台上麵麵空無一物。四個平米大的石台懸在半山腰的位置上。站在上麵能感覺到徐徐的微風拂過麵頰,空氣中泛雜著一種春雨滋潤過的泥土味道,給人一種很自然清新的感覺。
石台位置非常的好,後邊左邊兩個方向全是及人高的蘆葦葉,隻有順著小道過來的時候才能透過蘆葦葉子若隱若現的看到石台的一個角,前方卻是視野廣闊,整個山穀中的景色盡入眼中。讓人有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忽然,馬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伏下身子,使自己整個趴在石板上麵。因為他剛才瞟到下方山腳處有幾個人影晃動,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幾個人影絕對不是他們小隊的人。下麵一共十人,其中九人的穿著打扮是統一的一襲黑色勁裝,還有一人則被當中的一人扛在肩頭,身上五花大綁。
他探出腦袋在上麵偷偷的觀察,他還發現,這九人裝束統一,均是戴著黑色的頭套,手裏也各拿著槍支,胸前別著軍用匕首,光從穿著上麵就能看出對方至少不是遊兵散勇之流,很明顯對受過特殊訓練。而且步伐穩重,隊型從容不亂,還時不時的有人會到處眺望,馬禦幾次都險些被發現,這使馬禦心中又驚又疑。
他縮了縮身子,以防被發現,不一會,這隻小隊伍就在對麵的山腳處分散了,他不敢多待,仆著身子往後麵退了幾步,確定不會被發現,才慢慢起身,然後貓著身子退入了茂盛的蘆葦當中。
這九人到底什麼來頭?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那個被綁的人是誰?
這一個個的問號不時的從馬禦腦子裏冒出來,猶如一隻隻的小蝙蝠,不斷的扯咬他。他不敢停留,也不敢多想,他把目前看到的情況簡單的編輯成了一段文字發給了薑浩。他必須馬上回去跟向劍當麵報告。
剛扒開蘆葦叢,一腳邁到碎石小路上,往回走,他要把立刻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然後等他們做決斷。就快到雜草叢的時候,忽然——
馬禦感覺到脊背一寒,狙擊手的天賦告訴他,危險就在背後!作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他瞬間做出反應,猛染跳入旁邊的蘆葦叢裏,他剛跳進去,後方就響起了一聲槍響,這聲槍響傳到山穀中,然後又不斷的打在山穀的四壁,造成不大不小的一段回音,餘音嫋嫋……
如果跳慢了一點點,隻需要一點點,馬禦就死了。他很慶幸,也很驚怒。冷汗不知不覺就從額頭上淌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流。他的心跳還很快,還沒有平複過來。剛才那一槍,太危險了……
目前,狙擊手的位置還無法判斷,隻知道一個大概方向,很難鎖定對方。他從兜裏拿出一顆巧克力放嘴裏,一邊嚼一邊把自己的狙擊槍調整一遍。一顆巧克力吃完,心情平定不少,他拉開狙擊槍的保險,嘴角一揚,冷笑一聲。
馬禦並沒有在原地把槍探出去,而是再又往嘴裏放了顆巧克力之後,才轉身在蘆葦叢中移動。蘆葦的葉子刮過手背、臉頰就會劃破皮膚,帶出一條條血紅的小傷口。馬禦並沒有在意那麼多,他沒有帶頭罩,手套也被取了下來,放進兜裏。因為,這隻會讓他無法更好的感觸槍身,無法更好的與槍融為一體。
他無法鎖定狙擊手的位置,盲目的開槍隻會暴露自己,而不會將對方嚇出來,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些許的失誤,或許就會導致自己受傷,甚至死亡。他在蘆葦中走了一會,依舊沒有發現對方,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忽然視線一掃間,發現了冰冷的槍管在朝陽下麵閃出一道光芒,他又被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