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臨時抱佛腳,現在拍馬屁,對老子沒用。”安東尼冷哼一聲,說完,轉而一刀劈上去,直逼夏恩頭頂。
這招要落實了,腦袋瓜肯定就跟西瓜一樣,被劈成左右兩半。夏恩舉刺來迎,一刀一刺兩金屬相格,“嗆……”的一聲,迸出數粒橘黃色的火花。
如此硬拚之下,夏恩處在守勢,又受傷在前,隻能拿出四分力氣;安東尼處於絕對的攻勢,而氣勢越蓄越滿,又是十成的體力。此消彼漲,一強一弱,高下立判!
安東尼武士長刀在軍刺之上急轉直下,在最後一環的時候,刀刃一擰,軍刺脫手而出,劃過長空,直直的釘在了數米之外的一處樹幹上麵,露在樹幹外麵的軍刺柄嗡嗡顫動。
說起來慢,其實打的時候你來我往,迅捷異常,從開打的那一刻。前後交手不過十幾二十秒而已,夏恩一楞神間,胸口又被開了一道大大的血口子,夏恩且戰且退,越退越吃力。安東尼的刀法越來越淩厲霸道。
夏恩左突右閃,躲開了數次安東尼對他要害的攻擊,苦苦支撐了足足一分鍾,終於尋到了一個機會。是因為安東尼過份輕敵,一刀橫掃過來,馬上又是一個回旋鞭腿抽過來,卻沒想到夏恩狗急跳牆,臨時如有神助,猛然往前貼近一步,右手一抄,夾住安東尼的大腿的同時,左手按在安東尼右肩處,露出了安東尼的胳肢窩,一記積蓄已久的重拳搗中安東尼的下腋處。
這拳憋蓄已久,且含恨而發,十成十的力道,隱約可以聽到由於力量過大劃過空間而產生的破空聲,拳鋒到處,安東尼的黑色緊身勁衣破開一個大洞,在遠處觀望的布魯塞爾在那麼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有好幾根安東尼的腋毛在空中飄散。
安東尼半邊身子近乎麻痹,差點把肺都給吐出來,但常年在戰場撕殺的他,在最後之際都不忘甩出一刀劃過夏恩的肩膀。
“Ma,B!”安東尼向後稍退半步,同時矮身蹲下,姿勢轉換飛快,來了一記掃堂腿,腿到之處,草皮紛飛。
夏恩地脛骨在掃堂腿猛烈擊打下幾乎斷折,失去方向,化做滾地葫蘆,滴溜溜的想往身後安全的方向滾去。
戰場瞬息萬變,安東尼重新奪回主動權,自然不肯輕易放手。他活動了下被打中的右手,道:“老子平生殺人無數,就你這拳讓老子吃盡了苦頭,不過你的反擊讓我多了點樂趣。現在,給你個留遺言的機會。”
“留遺言的機會是留給死人的,我不需要,你有什麼想要說的話,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轉達給你想要轉達的人。”夏恩手背一擦,抹掉嘴角滲出的血跡。
“螞蚱死前還要蹦達幾下呢,你說什麼老子不在乎。”安東尼淡淡一笑,不為所動。
“到底誰死還說不定呢!老子現在就捅死你!”他剛才瞄到軍刺就在自己身旁這棵樹上,一把拔下軍刺,一躍而起。夏恩性格倔強,處於局麵極端不妙的下風,還能主動進攻,但速度力量大減,已成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縭也,剛揮出一拳,又被踢倒了。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安東尼手中一晃,一道銀白色的寒光劃出一道優美的狐仙,在夏恩倒地又準備立起來之際,終結了他的生命。
夏恩甚至還來不及閉上眼,隻微微張了張嘴,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血液就從脖子上裂開的口子中泊泊的往外冒,不時還冒起幾個鬥大的泡沫。
安東尼看了眼夏恩仿若死不瞑目的扭曲的臉,鄙夷的吐了口唾沫,徑直朝布魯塞爾走去。
夏恩在淡淡的月光下,死了。
他是這此任務第二個死的隊員,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