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還有一戰之力的人,四分隊裏隻有龍介和薑浩,馬禦現在半昏迷的厥在樹後,水之寺院這邊,隻有一個友情客串的哈尼哥還依舊神采奕奕,其他的人不是陣亡就是重,已經沒有了戰鬥力。而信號旗這邊,除了帕裏斯和安東尼兩個以外,還有一個渾身是傷的布魯塞爾,至少他自我感覺還有一戰之力。
看到布魯塞爾從地上重新站起來,龍介菱著眼睛冷酷的笑了起來:“別急,我要奪的不僅僅是寶石,還—有—你—們—的—命!”
話音剛落,手下速度驟然加快,接連刺向帕裏斯,帕裏斯應對不及,被其一腳踢飛在地,接著,一蹬地麵朝布魯塞爾猛撲過去,他誓死要弄死布魯塞爾在此為身首異處的向劍殉葬。眼見龍介撲向布魯塞爾。
離布魯塞爾較近的安東尼“唰唰”兩刀劃出一個十字逼退哈尼哥,然後往後一跳,抽身去幫布魯塞爾。
帕裏斯從地上爬起來,偏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看哈尼哥從背後追安東尼,從地上一躍而起,操起長刀,直撲哈尼哥過來,布魯塞爾眼睛微眯,看到薑浩似乎在對他笑,他也咧嘴一笑,俗話說,柿子專挑軟的捏,他看到薑浩一身是傷,他笑了,豺狼對瀕死獵物那種笑。
他從安東尼身後一抽身,從側麵饒出來,直撲薑浩,薑浩見他衝過來,當下也是一笑,“看起來真拿我當軟柿子捏了!”手動槍擺,僅一眨眼的功夫,六人便戰作一團。
在黑暗中,除了叮當叮當的兵器交鋒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沉重的呼吸聲,這一片,早已沒有了飛鳥與林間棲息的小獸,偶爾幾聲不識抬舉的蟲鳴,很快也在叮當交鋒的聲音中被壓蓋下來。
清涼的月光曼妙的撒向整片大地,微風一吹,帶來陣陣涼意,薑浩、龍介一左一右的架著馬禦從黑暗中的密林裏走了出來。哈尼哥站在他們的最左邊,他輕搖著折扇,望向前放那一望無垠淺草地,“快起霧了,你們有什麼打算?”
龍介的背後幾道恐怖的刀傷通過哈尼哥銀針止血以後,已經開始慢慢結痂,他深吸了一口微涼又純淨的空氣,緩緩吐出,抬頭看了一眼正漸漸隱沒入厚厚的雲層的的月亮有些出神:“仗打完了,有什麼用呢?該死的也死了,不該死的還是死了。”
薑浩回頭看了一眼後方一眼望不到頭的密林,隊友的遺體,對手的屍體,不管曾經是一言九鼎,威風四麵的一方豪傑還是卑微生活的苦命人,不久之後都會化作蟲豸的食物或者腐爛到地裏變成肥料,他看了一眼哈尼哥自肩膀延及後背那道足有尺長的傷痕,笑道:“那家夥拚起命來還真是要人命。”
“是啊。”哈尼哥幽幽的說道,所有人都低估了安東尼,即使曾經力敗安東尼的龍介,都不禁自嘲的接過話茬:“我還真是低估了那人的隱忍能力和爆發能力,沒想到他竟然是他們隊伍裏最強的人,倒真讓我看走了眼。”
一想起先前安東尼突然爆發出來的能力就讓人後怕,在最後關頭,安東尼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雖然沒有一舉擊敗龍介或者哈尼哥,但都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最後還讓他將帕裏斯救走了。
“不說他了,給我看看那顆讓這麼多人喪命的寶石吧。”哈尼哥提起“黑色奧洛夫”重新換了副口氣,之前還有點低落的情緒一掃而空,他看向正眼神迷離的望向遠方山與天的交接處的龍介,還不待其回答。薑浩就隨手一仍,把此行讓絕大多數人為之身死的傳說之物——黑色奧洛夫拋了過來。
他一把接在手裏,用拇指和食指拿著,舉過頭頂,烏雲被風一吹,就露出了清涼的月光,月光透過黝黑透亮的晶體,冷冷的月光從黑色奧洛夫精湛的切割技藝所切割出來的無數個麵內折射出來,形成無數個小太陽一般耀眼的光芒,耀眼非常。
它是一顆心形的巨型寶石,黑色賦予了它神秘、高貴的血統。整塊寶石雖然隻有熟雞蛋黃般大小一些,但其表麵的切割麵,不用細數,隻需要粗略的看就能看到不下於一百個!
這些切割麵將一月光通過無數次的反射,最終傳到哈尼哥驟然聚焦的瞳孔內,讓哈尼哥驚歎不已。
“據我所知,地球上似乎沒有黑色的鑽石,就這麼小小的一顆,至少能抵得上一個人口大省一年的GDP全民生產總值……”哈尼哥和龍介一樣,隻懂殺人,對這些東西的了解隻處於略之皮毛的境界。但就憑這略知皮毛的境界所評估的價格,就依然夠薑浩和馬禦這種門外漢咂舌不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