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長侯成一臉獻媚道:“屯長大人過謙了,想大軍一到,那幫宵匪還不束手就擒?縱有抵抗,屯長大人略展虎威,剿殺他們,易如反掌耳!”
那屯長被拍的舒服,眯著眼睛,略一點頭,故作深沉道:“多算多勝,少算寡勝,既食朝廷俸祿,當為朝廷分憂,不得不時時刻刻,兢兢業業,慎對差事。”
“朝廷得大人,真慧眼拾珠,我等得大人真三生之幸,大人日後定步步高升,小老兒這裏,先預祝大人旗開得勝,屢建奇功!”亭長於馬上施禮道。
那屯長又欲故作謙遜,突的一陣鼓響,四麵八方湧@出伏兵無數,赤眉黑臉,形如妖魔,殺聲震天。官兵久不經戰,皆驚慌失措,更有甚者,嚇的拿不住兵器,幾欲先逃。
屯長揚鞭抽打幾個嚇丟了魂魄的士卒,高聲喝道:“慌個什麼,按照往日操練,結陣禦敵,弓箭手拋射敵兵!”
士兵慌亂中聽到命令,頓時便有了主心骨,穩定下來,長槍手結陣於外,弓箭手於內引弓上弦。可為時已晚,敵兵已到近前。
但聽赤眉大漢中一人大喊:“擲!”
漫天槍雨撲頭而來,可憐官軍隊伍密集,無處閃躲,中間弓手又無法挪動,丟掉弓箭,哭天喊地,死力推走身邊人,期盼能留下些許空隙,能供自己騰避,可事實是殘酷的,隊伍中央越擠越亂,聯動著外圍陣腳不穩起來。
漁民總死在船上,獵人多死在山上,當兵吃糧就難免死在戰場上,那些被長槍死死釘在地上的弓手,睜大著雙眼不肯合閉,也許後悔不該當差,也許在懷念家人,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事實。
死的人已經死去,活著的人還得為了繼續活著死命爭鬥,縱然他們從不認識,互相絲毫沒有冤仇,想活著隻能殺死對方。
李誌拿著一把長刀,這是上陣前,趙師傅送他的,刀在這個時代,還是奢侈品,更何況是耗費精鐵更多的長刀。
幾杆白杆槍朝著衝在隊伍前頭的李誌齊刺過來,李誌低頭閃過,將刀一橫,大力揮出,竟將槍杆齊齊砍斷,李誌第一次用刀,何曾想到居然如此威力?那幾個官兵也是一愣,急忙退入陣中,棄了槍杆,抽@出短劍防禦。
李誌挾長刀之威,再度向前,揮刀向側前砍去,那名官軍,急忙舉槍封擋。不料刀勢威猛,將長槍砍斷,依然不止,直向腦袋劈去。一條血線順著那官兵額頭流下,口中串出鮮血,僵立著向後倒去。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我居然殺人了?李誌看著地上早已氣絕的官兵,暮然愣了起來。我為什麼要殺他,我打倒他就好,怎麼殺了他?
可身邊的慘叫及時喚醒了李誌,告訴他這是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當身邊的隊員被捅了個血窟窿,豁然倒地,李誌的熱血再度被燃起,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李誌高舉長刀,大叫一聲:“殺!”再度衝入敵陣,瘋狂砍殺。
後麵隊員亦被感染,齊步向前,按照平時習教,心中默數:“一,二,殺!”將手中長槍齊刺出去,收槍,再刺,逼的官軍步步後腿。
李誌已殺的紅眼,哪裏官軍多,便往哪裏殺去,渾身上下,全是鮮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很快,官軍的隊伍便被攔腰截成兩段,首尾不能相顧。那屯長見敗局已定,打馬便逃,他不動尚還好些,一動便成了李誌的目標。李誌當下將長刀揮了個半圓,逼退身前官兵,撒腿便開始追趕那官軍屯長,尚未趕上,那屯長便被一名遊俠躍起踹下馬來,在地上痛苦打著滾。
李誌上前,一刀砍掉那屯長首級,高舉起來!
呂家軍見李誌斬獲敵酋,皆高聲歡叫,攻擊更是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