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誌,無欲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亦不得瞻前顧後,自慮吉凶,護惜身命。見彼苦惱,若己有之,深心淒愴。勿避險巇、晝夜寒暑、饑渴疲勞,一心赴救,無作工夫形跡之心。如此可為蒼生大醫。”
楊小桃一震,大醫精誠!這是孫思邈《備急千金要方》第一卷,是中醫學典籍中,論述醫德的一篇極重要文獻,為習醫者所必讀。
她自然也是背過的,考試也是必考的範圍,可在不斷的學習和應用中,早已慢慢的遺忘了,不論什麼社會都是利益至上的,有誰還能真的做到呢?
想不到再一次聽到這番話語,卻是穿越之後,這個身體的身母所說,楊小桃心裏翻江倒海,不禁抿著嘴巴,合起了眼睛,身體變的僵硬,她真的能做到嗎?
杜子月也沒有催她,忍著心疼,讓女兒跪在冰冷地板上,神情肅穆,板直著身體跪坐著。
直到太陽都緩緩的升起了,第一道光芒照射了進屋裏,感受到了溫暖的照射,楊小桃動了動,突然的光亮讓她很不適應,眯了眯眼。
‘砰砰砰’三個響頭,“請師父受徒兒一拜。”楊小桃認真的說道。
杜子月卻是嚇傻了一般,嚴肅什麼的通通不見了,咻的一下起身將楊小桃摟在懷裏,手忙腳亂的說道:“你這個傻孩子做什麼呢?好好的磕頭做什麼?還真用力了?是不是天天呆家裏變傻了?嗯?疼不疼?娘親給你吹吹……”
“不疼不疼,嘶……有點疼,沒事,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不是要拜師嗎?徒兒給師父叩頭了啊。”楊小桃的小臉都疼的皺到了一塊兒,不解的問道。
“是誰和你說的拜師要叩頭?拜師禮是斟茶啊!而且是躬身一拜,你倒好,突然磕三下響頭!見皇上都不用磕頭,真的是,不能讓你天天看醫書了,得讓金嬤嬤好好教教你規矩,免得出去給娘親丟人!”杜子月哭笑不得。
呃……出洋相了,楊小桃訕笑道:“那我師父不是娘親嘛,磕頭心誠些,心誠些,嘿嘿……”
“你還小,方才娘親和你說的,不是真的一時就能做到的,娘親會時時提醒你的,別想那麼多,記住了嗎?”
杜子月是真的心疼壞了,她小時候也是六七歲的時候正式拜師的,但當時的她沒心沒肺的,哪有想那麼多,聽完之後就斟茶拜師了,誰想到這孩子心思這麼重呢。
剛剛病好的楊小桃再次被迫臥床休養了,本來以為今天完成了‘作業’,可以放風去藥房看看的呢,在楊小桃失望目光的注視下,杜子月和金嬤嬤出門了。
楊小桃在床上躺著,明明一點也不困,卻不知不覺的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的爹娘,金嬤嬤和雲巧都著急的站在家門口,焦急的向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