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買賣人口是得官府入冊蓋章的,要入了冊才會給蓋章,一般來說要十幾天,他們臨時來這一出,官府那裏肯定還來不及,所以現在還不算成功。”聽到這裏,虹娘眼裏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楊心誌接著說道:“他們是想著先將人給虜了過去,生米煮成熟飯,手續慢慢補齊都不遲。這才給了空子我們鑽,我可以明天去托人將你們的奴籍入到我們家,搶在他們前麵,等事情過了,在還你們自由身,隻是這樣一來,你們還是得為奴啊。”
虹娘的目光一暗,看向兒子,杜大夫一家都是心善的,就算他們不提,她和女兒都打算為奴為婢的報答他們,隻是她一直希望兒子將來可以考科舉做官,為朝廷效力,有個好前程,如果是奴籍,就不能參加科考了,虹娘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娘親,兒不怕,這世上又不是隻有科舉一條路的,我長大後一定會有好前程,賺錢養活你們的。”才八歲的小孩露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堅定目光。
“好,我的好兒子,娘親相信你。”虹娘緊緊的摟住了自己的兒子,流下了兩行眼淚。又將女兒也拉了過來,三人一起對楊心誌和杜子月跪拜,“謝謝楊老爺和杜大夫伸出援手,奴婢們不委屈,奴婢們願意一輩子侍奉老爺、夫人、少爺、小姐。”
“快起來快起來,這隻是權宜之計,待事情過後便還你們平民身份,還有在家裏也不用自稱奴婢了,我們沒有這麼多規矩。”杜子月將三人扶起來,柔柔的說道。
“是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對我可好了,我希望一輩子都留在這裏。”雲巧活潑的說道。
“老爺夫人,大恩難以相報,我和女兒的奴籍不用消除了,我們女人家在你們名下還好,若不是萬一再遇上這種事……虹娘隻求我兒以後能得自由之身。”
“你女兒以後還要嫁人呢,此時以後再說吧。”杜子月嗔道,又不放心的對楊心誌說道:“老爺,明天可得把事情給辦妥了。”
“嗯,我知道,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累一天了,快去安置吧。”楊心誌大手一揮拍板。
陳家畢竟隻是商家,楊心誌雖然是個末品的小官,但官就是官,托了關係又使了銀錢,很有效率的一天之內就辦成事了,而陳家那邊卻一無所知。
“一群廢物,連女人和孩子都能跟丟,還被人當眾潑水打臉,養你們有何用!”陳家的大少爺陳斌勝對著一群手下發作。
陳西和陳軍兩人都是陳家的家生子,也是陳斌勝最得意的手下,不論好事壞事都是由他們二人打頭去幹,現在出事了,自然是他們兩個頂著被罵。
“大少爺,西哥被那個小賤人潑滾水給燙傷的厲害,我一定帶人將那兩個小賤人給找出來!”陳軍不停的朝陳斌勝磕頭。
“行了行了,你們回去歇著吧,叫下麵的人去,我就不信了,她們就這麼一天還能跑出這個來雲縣不成。”到底是從小跟著自己的兩個奴才,陳斌勝也不多為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