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無奈的對視了一眼,真是,到哪裏都遇得到這種人。
可是她們能夠聽出話裏的意思,紫娘可聽不出來,她老早就想讓楊萍上前去表演一番了,說不定得了哪個夫人的喜愛,那她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現在送上門的機會,她怎麼會錯過,“萍兒,快上去撫琴給眾位夫人聽聽。”
琴藝是除了女紅之外,楊萍會的唯一技藝,正也是因為學過,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和剛剛表演過的姑娘們差了多少,方才還在暗自慶幸不用每個人都上去表演,否則丟人丟大發了,誰知自己的娘親現在給她來了這麼一句。
“娘!我的琴技哪能上去獻醜!”楊萍拉著紫娘小聲的說道。
“死丫頭,花了這麼多銀子給你學琴,現在就是要用的時候,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琴棋書畫什麼的,紫娘一竅不通,對琴音哪裏分的出好壞,隻覺得自己女兒學了這麼久,先生也誇過她,自然的彈奏的很好!
楊萍的琴藝也就能將曲子彈出來罷了,指不定譜子一緊張還忘了,彈的磕磕巴巴的,真上去彈了,後果就隻有一個,成為今年年宴的談資和笑柄了。
所以任憑紫娘在她的腰上下狠手,掐她的軟肉,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也不願上台。
這樣的情形看在眾人眼裏,就變得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了,難免紮堆在那裏竊竊私語,眼神還時不時的瞄上一眼,楊萍此時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讓她們倆在這裏推搡也不是辦法,楊心誌現在在世子府當值,在場的人不是同僚夫人,就是上級下級,這個臉麵是決計不能丟的。
“娘親,要不我去?”楊小桃悄聲征求杜子月的意見。
杜子月遲疑了一下,她印象中,自家女兒就是個藥癡,琴棋書畫什麼的,並不會呀……
“有把握嗎?”
“唔,至少規規矩矩,不丟人?”楊小桃擠了擠眼睛,調皮的說道。
聞言,杜子月幫她整理了一下儀容,打趣的說道:“那就去吧,娘親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小桃肯定也不會差的。”
楊小桃知道她說的是真的,皇子皇孫,這些教養必不會少,正準備起身呢,就聽到世子妃在上首有些不悅的說:“本宮這年宴的規矩,卻是沒有逼著讓人上來獻藝的,小孩子玩鬧的話語,你們一個個還揪著不放不成?”
王氏對楊小桃母女頗有好感,看到下麵有人為難她們,竟然出聲幫忙解圍。
楊小桃感激的朝王氏一笑,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雙手交握,微微福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臣女楊小桃見過世子妃,小桃醉心醫術,也沒有什麼才藝,新年佳節,請允臣女賦詩一首助興?”
“好,香柔,快去幫小桃研磨。”
香柔含笑應聲下去。
“嘖。”米倩倩見到世子妃還讓香柔研磨,方才魏姐姐寫詩都沒有的待遇,她不屑的砸了砸嘴,捂嘴對身旁的魏蓉兒笑說:“有蓉兒姐姐剛剛的詩作,沒見到大家都不敢作詩了麼?她倒好,不怕丟臉。”
魏蓉兒聞言隻是謙遜的笑了笑,沒有說話,大家都說她是魏國第一才女,雖然她確實是飽讀詩書,但也清楚這裏麵多少是因為祖父的攝政王,也因為這樣,即便真的有比她優秀的女孩子,也不敢在她跟前搶風頭,楊小桃還是第一個敢在她麵前說要作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