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審馮太仆,這麼大的案件,身為太子怎麼都得到場。
魏清源坐在左側首位,從頭到尾垂眸不語,看上去一副漫不經心模樣。
一些同樣到場旁聽的官員對此不做表示,有的是覺得太子年幼,許是對審案不感興趣,有的是人巴不得他別說話,最好永遠不說,還有的就更過分,連見都沒見過太子,剛來的時候還打聽此人是誰……
紫菀在大理寺門口認出了做護衛打扮的暗衛同僚,比示了幾個暗號,兩人去到了一個不打眼的地方,紫菀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請他入內像殿下請示。
暗衛聽到涉及到了楊小桃,濃眉微蹙,覺得紫菀在此時用這些事情打擾殿下,十分的不悅,低聲說了一句:“僅此一次。”
太子府護衛都是統一著裝,明眼人都認的出來,於是他無阻擋的進去了,俯首在魏清源耳邊小聲說道:“紫菀在大理寺外,說楊姑娘家人涉及馮少華販私鹽案。”
魏清源眼睛猛的睜開,絲毫不理會此時正值公審,毅然起身離開。
有雁華等證人的指證,加上賬本作為證物,人證物證具備,就在半個時辰之前,盧郇已經下令抓捕相關的涉案人員,現在去阻止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很後悔沒有細看一次那份參與者名單,隻顧著幾個有威脅的潛在目標,以及現在主要的幾個官員,實在是沒有想到楊小桃家裏的人,竟有膽子販私鹽。
這次馮少華案件,在他插手之下,對犯案人員是務必絕對嚴懲,但事情糟糕到了哪一步,怎麼補救,還得先問清楚再說。
魏清源隻身上了楊小桃的馬車,端坐在母女兩人跟前。
“殿下!?”楊小桃回過神來。
“民婦見過太子殿下,小桃?”杜子月提醒楊小桃別忘了行禮。
魏清源右手輕抬,示意不必了,“說說具體的情況。”
“此事是奴婢去調查的,還是由奴婢來說吧。”紫菀屈身說道。
魏清源頷首允許。
“楊心誌有一個弟弟名楊重光,是個商人,他們一家暫住在小姐家中。”
“米家一向是文後的人,馮少華販私鹽,他們也參了一腳,然,米氏知曉楊重光是個商人,而且有自己的運輸路線,所以讓紫娘也投了銀錢進去,並且負責了部分的私鹽運輸。”
魏清源皺眉,“他們可知是販私鹽?”
紫菀頓了頓,看了楊小桃和杜子月,老實的說道:“他們知道。”
母女倆驚駭得眼睛睜得跟核桃似的,他們既然知曉,還怎麼敢!?
魏清源俊眉蹙的更厲害,“你們先莫要回來,暫來我府裏。”
“不行,我得回去,小桃妳先去殿下那裏避一避。”杜子月拒絕。
“娘親,你不可以回去,我們先去殿下府裏,一起等消息。”楊小桃死死抓緊杜子月的衣角,“爹爹和哥哥在涇陽王府裏,不會有事的。”
紫菀想到了什麼,欲出言警告,馬上接到了魏清源一個銳利的眼神,立刻住嘴,眼神閃了閃,此時,或許真的是暫時不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