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涇陽王府
魏元禮今日差不多深夜才回來。
他主管上郡所有官兵警衛,可不知怎地,負責宮中的防衛的少尉今日被人彈劾撤職了,新頂上來新人又尚未完全接手,宮中警衛馬虎不得,這幾日就由他暫管了。
雖然已經四月底,但夜晚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王氏接過他的披風,與他閑聊起來。
“世子爺,您可知今日誰來了?”
“嗯?你嫂子又來求你,幫她兒子尋個好位置了?”魏元禮隨意的答道。
王氏一想起她家嫂子就心煩,越是在他們的位置,越是得小心翼翼,幫自家的孩子找個好的官職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讓個連科考都沒參加過的,貿貿然當個不小於正六品的官兒啊!真讓你去了,你也做不來不是?
妻子不做聲了,魏元禮以為她不高興了,軟聲說道:“我也知曉你為難,可在其位謀其政,如果你嫂子樂意,我找人給他一個八品的位置還是可以的。
王氏‘噗嗤’一笑,“哪兒呢,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今日太子殿下過來了,您猜他有什麼事?”
“喔?一般不都是啟之去太子府?今日怎麼他自己過來了?”魏元禮也覺得新鮮。
自從四年前米氏被除了玉碟,送了出去之後,少了個帶頭興風作浪的,涇陽王府突然就安靜了下來,魏元禮和王氏的感情也越來越好了,本就是年少夫妻,現在更是基本不去別的屋裏留宿了,每日回來說說話,兩人也覺得很舒心。
“太子殿下今日是來讓我去幫他提親的,女方是晉國月桃郡主,殿下細心的很,連月桃郡主七月初的及笄,都讓我幫著操辦。”
“太子看上了晉國的月桃郡主?可是那日在壽康宮那位?”魏元禮瞪大雙眼,驚訝不已。
王氏樂嗬嗬的說道:“可不就是,原來那日太子大發神威,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了。”
魏元禮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太子親自上門,你就盡心的為他操辦了,有了晉國的支持,年底太子行冠禮之後繼位,基本沒有太大的意外了。”
“誒,我一定會弄的漂漂亮亮的,今日殿下說,他沒有別的長輩了,聽的我心裏一酸。”
“是啊,這些年的困難,我們都看著的,就是爹他……”魏元禮說了一半,就噤聲了。
王氏自是不會多問,伺候他洗漱之後,兩人就安寢了。
這日,楊小桃破天荒的主動去望江樓找魏清源。
魏清源即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了出去。
“殿下,可否借你的人手一用?”楊小桃開門見山的說道。
“可以,要幾人?”魏清源答的毫不猶豫。
楊小桃戲謔的看著他,“你就不問問我要做什麼?”
魏清源薄唇淺揚,“你若是願意告訴我,那我洗耳恭聽,若是不願,想必也是有你的道理的。”
就這麼一句話,馬上將楊小桃感動的不要不要的,其實本來就是打算說的,因為還想問些參考意見,可他的這份信任,楊小桃又突然不想說了,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還是先不告訴你了,反正都是你的人,你也會知道。”
魏清源輕輕的搖了搖頭,“非也,他們也是你的人,若你下令不允他們告訴我,他們會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