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楊小桃對紫菀說的那一番話,純粹是對牛彈琴了。
紫菀從小就呆在暗衛,四歲就親手殺了第一個人,在她的眼裏,隻要主子有命,隻要最終能達到目的,沒有什麼的不能做的。
莫說是要藍氏做些什麼,如果為了成功,立馬將藍氏殺了,紫菀也當做是一個完成任務的程序,不會覺得有任何的問題。
但紫菀的回答對楊小桃來說,卻是在她心裏敲響了警鍾。
在法治的社會生活了進三十年的楊小桃,對這些黑暗下的手段是發自心裏排斥的。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魏清源的處境不好,也知道他和盧郇經常在德濟堂見麵的為了什麼,但她為了逃避這些事情,裝作不知道,充耳不聞,最後導致和家裏人分開至今。
這當然不是她的錯,可是她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做的那個夢境就已經提示了她,未來的路不好走,可是她依舊逃避,依舊沉醉在親人的溫暖中不舍離去,麻痹自己那些事情不一定會這麼早發生。如果她早些強大起來,那麼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可以避免的。
如今,內心又不受控製的,喜歡上了一直在身邊默默陪伴和幫助她的魏清源,在走向王位的道路,不是殘忍二字可以概括,而坐上王位之後,並不是就一帆風順了,隨之而來的壓力和危險隻會更加多……
可是要她拋棄心中的那個道德底線,她做不到。應該說,是不願意做到。
腦子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人的狀態自然不會好,短短幾日,整個人就清減了下去,紫菀和以裳兩個貼身丫頭擔心的不行,商量了一下,終於去搬救兵了。
魏清源聽說楊小桃食不下咽,夜不能眠,還以為她生病了,聽紫菀說了之後,才覺得啼笑皆非,隨後又深深的擔憂,讓幕僚們先歇息片刻,自己則動身去了沁水閣。
“小姐,殿下來了。”以裳將正在發呆的楊小桃叫回神。
“你來啦。”楊小桃起身迎接,可腹內空空,一陣暈眩傳來,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魏清源幾步並作一步,及時的將他擁進懷裏,皺眉輕斥道:“怎地將自己弄成這幅模樣!”轉而又對紫菀和以裳道:“你們是怎麼伺候郡主的,自己下去領罰!”
楊小桃急忙阻止,“別,不關她們的事,是我自己沒胃口,餓到了。”
楊小桃不說還好,一說魏清源更氣,又想到紫菀剛剛跟他說的話,渾身冒著冷氣,“還站在這裏作甚,下去領罰!”
二人抬眸看了楊小桃一眼,不顧她的勸阻,急忙下去領罰。
楊小桃擔心的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懲罰,重不重。
“你還知道擔心別人,你看看你自己成什麼樣了!”魏清源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著。
楊小桃委屈的低下頭,在魏國,不對,在這個世界,也不對,不管在哪裏,根本就沒有她的親人,她永遠都是一個人。來到這裏,好不容易有了爹娘,有了哥哥,可還是分開了,她就這麼沒有親人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