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袍閃著豔麗的流光,上麵的九爪金龍栩栩如生,如果隻有這一件龍袍,安項肯定就飄飄然的答應了下來。
可是在龍袍旁邊,還有一個更加多人眼球的銀色鎧甲!這是開國之君,晉武帝以前穿過的鎧甲,據說穿此鎧甲上戰場,就會如同晉武帝一般連戰連勝!
可他一點也不想要這件鎧甲!他隻想要那件龍袍!
但事實隻能是,要麼兩件你都要了,要麼你還是放棄,趕緊回家洗洗睡了吧……
他陷入了痛苦的天人交戰之中。
言信然心裏不斷的叨念,快點應下,快點應下啊!你特麼在糾結什麼什麼!
支持安項的那些官員,心裏也疑惑不已,這不是他們和安宗令一直所謀求的嗎?為什麼安宗令現在不應?
莫非是安宗令在擺架子?喔!是了,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應該再三懇求,然後安項再三番五次的推卻嗎?
嗯,原來是他們做的不夠好!
於是這些個官員相互不停的使眼色,交流好了之後,其中一人大聲的重複了一遍,“懇請安宗令繼位,帶領晉國軍民,與楚國決一死戰!”
安項一看說話這人,尼瑪,這不是他的女婿翟元正嗎!這個時候瞎起什麼哄!趕緊退下去別瞎說話了啊!
他狠狠的瞪了翟元正一眼,可翟元正此時完全彎下了腰,根本沒看到嶽父大人使得眼色……
而在一眾官員眼裏看來,翟元正帶頭躬親安項繼位,唔,他們好像明白了什麼。
“懇請安宗令繼位,帶領晉國軍民,與楚國決一死戰!”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安項肥胖的身軀不斷顫抖,渾身冒著冷汗,背後的衣襟都被浸濕了,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一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恨恨的說道:“臣隻是一個宗令,專管王族各種事務,從未有過治國的經驗,真要論起來,還比不過明月公主,所以這個位置,臣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說完這番話,安項艱難的閉上眼睛,他的心,此時像鉛塊一樣,又涼又硬,在胸裏墜著,幾乎要掉出來了。
期盼了這麼久的東西,眼看著就唾手可得了,但卻要被自己親手舍棄,這種感覺,真是、真是比剮他的心都痛苦啊!但是心裏的某一個角落,確實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麼重的擔子,他真的擔不起,老了,老了啊!
他此時突然頓悟了,自己已經是宗令了,連君主的事情都得歸他管,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為什麼要去爭那個位置,現在吃好喝好,日子過的比君主還好,這不,平王是君主又如何,就是個活靶子,這不,被害的中毒了吧?
反觀他自己,整個晉國無人敢給他看臉色,其他國家的人也得有禮的喊他一聲安宗令,這還不夠嗎?
沒錯,安項頓悟了,可是支持他的人呢?
他們這些花了這麼多的人力和物力,為的不就是安項做了君主之後,自己可以抱著大腿一步登天,獲得更加多的權利和銀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