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亮當年也是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他在那個年代,大學畢業,按理來說任何地方人很單位都會哄搶,但是他為人耿直、甚至說迂腐,在企業幹了兩年之後,回到地方分到縣教育局,也算對口。
可是,教育局不隻是管教育,也包括學校的運營,教學樓的的承建,在資本市場這個詞剛剛湧入中國的大背景下,先富帶動後富的響亮口號下,資本也變成了官商勾結唯利是圖,他看不慣又無可奈何。利益的熏染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最後的他也變成了利益鏈中的一份子。
他為人極端,掌控份額巨大,基本上屬於雁過拔毛,這件事終於惹怒了當時教育局長,他又臭又硬的脾氣,敢於與局長對著幹,這件事不知怎麼傳入時任縣委書記的老永生耳中,簡短評價“年輕人,有衝勁,應當委以重任”從此徐子亮仕途開始平穩起來,直到今天任萊江縣縣長。
“你們班子內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畢竟關起門來,咱們都是家裏人”老王拿起鋤頭,走向正在茁長成長的玉米苗“但是,家裏的事,哪能容外人插手?”
“您的意思是?”徐子亮像是明白什麼,又不敢確認。
“人人都以為我老了,以為我一隻腳邁進棺材裏,嗬嗬”老王奮力舉起鋤頭,對著一顆一人高的玉米苗揮下,玉米苗登時連根斬斷,異常霸氣的說道“既然要整我,我他媽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向天再借五百年!”
“我明白了”徐子亮緩緩點頭,他拿起茶杯,一口喝完,像是內心在劇烈掙紮。
“小徐啊,殺雞不一定能取卵,但殺雞一定能儆猴,我活了大半輩子,還能讓他們這幫挑梁小醜嚇到?”
“是,我知道了”徐子亮終於下定決心,拿起石幾上的皮包“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說完,轉身離去。
陳飛不敢再讓趙婉如陪她一起露麵,原因有二,第一,兩個人一起出行目標太大,不利於走訪,第二,即使趙婉如再怎麼修飾,也掩蓋不住她那張不可方物的臉,對於小縣城來說,算得上天外來物,太過招搖。
他們找到一個小招待所,陳飛已經打定主意,事情盡快解決,爭取今天就回市裏,所以開的是鍾點房,也就沒要求要兩個人的身份證,陳飛一人就行“你先在這等著,不要出去,我盡快回來”
“你快點回來”趙婉如的語氣怎麼聽怎麼想等待丈夫的妻子,她也感覺氣氛不對,又說“現在外麵都已經亂成團,太危險”
“沒事,這裏沒人認識我,放心吧”陳飛誠懇說道。話音剛過,帶上剛才在路邊買的遮陽帽。推門,要出去。
就在這時,趙婉如聲音從背後傳來“陳飛..”
“嗯?”陳飛轉身。
趙婉如咬著嘴唇,眉頭緊皺,終於說道“小心點,遇到事別衝動”
“為什麼這麼說?”陳飛感到有些詫異。
“因為..因為你有時候不像國家公務人員,更像是一個痞子!”趙婉如終於說出他的心裏話,不可抗拒,痞子對每個女人都有著一種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