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省長考察不得不小心翼翼陪同,秦書記指示,每個環節都要三次敲定,不能有一點意外”陳飛笑著點頭回答,在官場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做到,笑著跟你說話,肚子裏還在罵你娘。
薛德良從座子上拿起一張紙,遞給陳飛“這是具體安排,你先拿回去,如果秦書記有什麼指示,你可以提出來”
“那好,我就先告辭了”陳飛依舊笑著,站起身離去,也沒主動與薛德良握手,他心中有火,薛德良說的話很有毛病,什麼叫秦書記有什麼指示?正常情況下都應該說,你先看一下,表示尊重,他直接讓拿回去給秦書記,這跟當和尚麵罵禿子有什麼區別。
陳飛走到一間臨時會議室,開始看這份安排,他把這些都看透了之後,打給秦剛,盡量簡潔的描述完畢,又告訴劉成民,二人都無異議,陳飛把意思轉達給薛德良的秘書,然後駕車離開。
等到達春江水庫的時候,陳飛愣了,這哪裏像剛剛發生過洪水的村子?簡直就是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典範麼,紅花綠葉、柳樹成蔭、清新盎然。
“你怎麼在這?”陳飛突然看見劉麗的聲音。
“你不也是?”劉麗沒有多少驚訝,省長到來是自上而下通知,村子裏已經收拾完畢,就說明村裏肯定知道,在猜想陳飛先來敲定細節也不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才半天不見,就這樣了?”陳飛詫異問道,在一起經曆磨難之後,他不怎麼鄙視劉麗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作為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有韻味的女人,用身體換取利益無可厚非。
“能怎麼弄的,麵子工程唄,從接到通知,一直都沒閑著開始撿垃圾,村民都被動員起來了,這些花也是從市裏運過來,剛栽完不一會兒”劉麗回道。
陳飛沉默了,對,這根本就是麵子工程,這些花種在村子裏毫無意義,等省長走了之後還是要被拔掉的,陳飛終於明白,為什麼紅樓夢裏元妃省親能讓白玉為堂金做馬的賈家都吃不消。
“其他地方也都這樣麼?”陳飛問道。
“都差不多,基本上洪水後遺症都被清理掉了”劉麗如實回道。她見陳飛轉身走了,問道“你幹什麼去?不再看看麼?”
陳飛擺了擺手“都安排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看的?距離他們來還有一會兒,先去吃飯”事實上陳飛很反感這種做法,但又無可奈何,都是上行下效的事,規矩已經定下來了,他沒有能力打破規矩,就隻能遵守規矩,再多的無奈,隻能憋到心裏。
“哢”陳飛剛坐上車,副駕駛就被劉麗打開了,她也坐上來“你也去吃飯?”
“嗯,走吧”劉麗微笑的點點頭,隨即把安全帶係上“昨天都是死裏逃生,剛上岸你就走了,還沒來得及慶祝一下,吃飯姐陪你喝兩杯,給你壓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