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把文件整理好,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腦袋嗡嗡作響,那一行字像是刻到他腦海一樣“我局特勤人員李海(老黑),在西南某鎮被人殺害,目前遺體正在運回途中”陳飛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喝口涼水,讓自己鎮定一點,看了眼秦剛依舊在批閱文件。
開始整理思緒,事實上特勤人員隻有在市局裏報備,沒必要打到市委書記這,隻不過現在死亡涉及到一係正名、撫恤等問題,需要秦剛出麵表示尊重,其實這事用一句話就能概括,報給秦剛不是給死人看的,而是給活人看的。
現在老黑特勤的身份得以確認,那麼需要考慮的就是他挑唆兩夥矛盾的目的,第一,他沒有變心,是上邊下的命令他奉命行事,第二,老黑已經受到社會俗氣的熏染,已經不是一顆紅心向著黨了,可想到彭子燁那句話,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至於那境外彙款二十萬,很好解釋,他是市局特勤,身份自然不能讓區局發現,彙款也隻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那麼現在問題又來了,是第一種的話,命令是誰下的呢?他的身份理論上隻有三個人能知道,科室的一把,對口分管的副局長,局長兼政法委書記。
陳飛眉頭一皺,加上之前的推斷,那個人級別至少是市委委員,這麼一看,符合這個條件的隻有政法委書記李子唐,可再往深了一想,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貌似沒有理由這麼做,他跟劉岩抱成一團,他剛下命令挑事,劉岩就提議掃黃打非,對二人沒人任何益處,甚至可以說,掃黃打非揪出的保護傘都集中在政法口,李子唐這麼做無異於自斷羽翼。
陳飛大腦中再次陷入死循環,他認為,一定有個人,示意老黑這麼幹,而這個人,還得大於一區之長。他沒來得及多想,秦剛就放下筆,端著茶杯走過來“小飛啊,這些日子辛苦了,十一有沒有什麼打算,去哪散散心?”
陳飛趕緊坐直身體,擺手回道“沒有打算,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得先把工作完成”他把從劉成民那裏拿來的行程表遞給秦剛,問道“這是您十一的安排,當天上午有個社區活動,您看需要準備什麼?”
實則這份行程表秦剛早就知道,他接過來,沒看,直接放到茶幾上“我這邊你不用考慮,十一給你放三天假,好好散散心,年輕人嘛,哪能把心思全放到工作上,也要勞逸結合”
“可是..”陳飛還要說。
秦剛擺擺手“就這麼定了,休息好才能工作好”秦剛把後背往沙發上一靠,問道“現在打黃掃非的工作進行這麼樣,哦,對了,你看看這個”秦剛把剛才陳飛偷窺到的那份文件拿過來。
陳飛自然裝作第一次見到的樣子,眉頭擰到一起,開口說道“從現在了解到的情況,這個綽號為老黑的特勤隊悅動案件有很大影響,現在他離奇死亡,下麵的工作…”
秦剛見陳飛不好開口,知道遇見難處,問道“悅動事件影響固然惡劣,可掃黃打非要注重大局工作,其他區縣有什麼進展?”
“上禮拜泗水區掃黃,抓住…”五分鍾後,陳飛把各地的情況彙報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