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分鍾過後,楊顯來了,他剛進來時,也被這富麗堂皇的建築震了一驚,隻不過很快被憤怒的表情取代,走到陳飛身邊“陳科,辦公地點不共用,隻能在這裏審訊..”
“這個放心,我已經和馬..馬逸說了,他們會一直協助”陳飛話說到一半,趕緊改口,即使楊顯能看出來,陳飛也不能點明,隨即介紹二人認識。
陳飛對這些臭魚爛蝦很反感,也不遠多在這裏待,反正他對審訊也不是很在行,多不多他無所謂,臨走時,他特意回頭看了眼這些人,感到一陣悲哀。人這一輩子,難免要依附哪棵大樹向上爬,或者成為某些人的棋子,但是,即使做棋子,也要做那個能及時打電話通知的棋子。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陳飛呼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頓時神清氣爽,當下的矛盾還剩個齊華,可按照今天這種速度發展下去,今天就讓他們咬出齊華不可能,開著楊顯的車,開始滿城的轉悠。
不知不覺間,轉到了陳子涵的理發店,名字已經改了,透過門看裏麵的理發師,好像還是那幾位,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看著看著,他竟有點愣神的意思,好像那位老同學的身影還在窗裏,還是夏天的打扮,有點營養不良的瘦,略帶冷漠的臉龐,如野草般的枯黃色頭發,喜歡腦袋微低,眼睛若有若無的瞟著你…
有些事是用來回憶的,有些人是用來深藏的,不可否認,初戀的青澀值得用一輩子去消化,可在此時陳飛的心裏,他的初戀,十三年沒來得及表白,十三年後沒來得及留戀。
“咚咚咚..快走,這裏違停”正在陳飛愣神期間,交警很文明的敲了敲車窗。
陳飛點點頭,然後駕車離去,他沒回賓館,而是開到城郊老家。在通益縣駐紮這麼長時間,還沒來得回家看看,也可以稱之為一種不孝。
剛進村就被堵住了,正在做法事,有個身穿道袍的,應該是那個叫無情的居士,還有個穿著破破爛爛,應該是悔心。是那天攔路的婦女家,丈夫的再次離去讓她徹底失去了與強權抗爭的信念,妥協了..不再保留屍體,而是選擇入土為安。
陳飛把車退出來,從村西頭進去,然後回家,陳飛雖然同情,可用話也安慰不了,還不如做點實事。
由於他回來沒打招呼,家裏也沒給他留飯,都涼了。母親特意下地給他熱了熱飯菜,然後吃了一口。
“小飛啊,媽不是催你,你看看你啥時候找對象?要不我幫你物色幾個?”在母親問話的同時,父親也停住了,煙就在手夾著,顯然兩人蓄謀已久。
“噗..”陳飛一口飯沒咽下去,噴了出來,趕緊回來“上回回來你不還說不急,再緩緩的麼?”